唇瓣上的酥麻感蔓延全身,对方长而直的睫毛扫在脸上,带来一点微妙的痒意。祁元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视线受阻,所有的感官就都集中在了唇瓣的触感上,呼吸不畅带来的轻微晕眩感让他不自觉抓紧了傅钧的衣襟,看起来就好像在主动索吻。
傅钧反复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是那样轻柔,如同抚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但只有傅钧自己知道要花费多大力气克制自己不去用力将人扣在怀中吞吃入腹。
好可爱,好听话,好乖。
傅钧的心跳震得胸腔痛,但他的吻很轻,只是用不会将人吓到的力度轻轻舔舐着对方极为柔软的唇瓣,认真品尝那如同果冻般的触感,微凉带着一丝让人沉醉的甜意。
“傅、傅钧……”
祁元善呼吸不上来,生理性的眼泪涌出来,睫毛被沾湿成一缕一缕的,脸颊到脖颈全部泛着粉色。
许久,他终于偏过头避开这个吻,胸膛小幅度起伏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傅钧,大概是在脾气,可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怒意,更像是要人再亲一口。
“你……!”
祁元善好久才把呼吸顺过来,他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自认为很凶地盯着傅钧看,“谁准许你亲我的。”
“赐死。”
陛下不自在地摸了摸依然酥麻的唇瓣,恼羞成怒,喃喃道,“朕这次一定要要赐你死罪。”
一路念叨着要赐死傅钧的陛下不允许傅钧和他待在一起,气势汹汹回了自己宫里,刚好遇到了前来见他的伴读梁甘。
“陛下,怎么了陛下?”
梁甘看陛下脸都气红了很是担心,又听陛下念念叨叨要赐死傅钧,立刻忠心道:“陛下别气了,不就是赐死摄政王吗,臣这就去给您拿空白诏书。”
他说着还真跑去抱了一道空圣旨回来,利落地摊开到祁元善面前,二话不说开始研墨。
梁甘是祁元善开蒙后选的伴读,人聪不聪明不好说,但对陛下那是绝无二心,分外忠诚。
他之前就一直忌惮傅钧独揽朝政,此时看陛下要赐死傅钧立刻觉得大喜过望,磨墨都格外有劲。
“写吧陛下。”
梁甘殷勤地递笔给祁元善,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
祁元善轻咳一声扭过头去,四处看来看去,“今晚吃什么?”
梁甘有点疑惑,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这里,“臣一会儿去御膳房问问。”
他继续递笔,还把空圣旨往祁元善脸前放了放,自觉完美逢迎圣意,“您现在可以赐死摄政王啦。”
陛下按了按额角,“……你很闲吗?”
“臣…还好吧,为陛下做事,再忙也算不得忙。”
梁甘挠挠头,继续给陛下递笔。
陛下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看向梁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