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听话地践行陛下的惩罚,躺在床的另一侧张开臂弯朝祁元善示意:
“来,拍拍。”
板着小脸的陛下嘴上说什么时候睡觉朕自有安排,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咕噜咕噜滚过去了。
除了这个人不在身边的那两年,祁元善很少失眠,只要他靠在傅钧怀里,闻到来自傅钧的熟悉气味,被傅钧轻轻拍一拍,就总是能很安心的睡去。
但今天不太一样,今天陛下还惦记着自己对逆臣傅钧的惩罚,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皮了,仍旧咕哝道:
“朕要听你唱歌。”
傅钧拍人的手一顿:“……”
权衡两秒,傅钧决定不遵圣意,轻咳一声准备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今天太晚了,不如还是先睡觉吧。”
“不行不行不行!”
一头金黄色乱毛的祁元善在他怀里打滚,因为困倦,眼睛水汪汪的:“不给我喝可乐还不给我唱歌,傅钧你真讨厌,你怎么总是拒绝我!”
祁元善精神不太集中时,在亲近的人面前就会忘记自称“朕”
,语调也会软下去,说什么都像撒娇。
而作为唯一见过陛下这副样子的人,傅钧总是很难拒绝这种状态下元元的要求。
他垂眸和脾气的陛下对视两秒,弯唇妥协道:“好吧好吧,没有总是拒绝你啊。”
这人继续轻轻拍着祁元善,循着记忆哼唱了一大周的小调。
平心而论,傅钧唱歌并不算难听,他声音低沉醇厚,音虽然不如专业人士那么准,但也不至于跑调,一百分能打个七八十分的程度。
不过对于听惯了大周满分音乐家演唱的陛下来说就实在是有点难以入耳了。
所以傅钧还没唱两句就见祁元善开始捂耳朵,面露痛苦。
陛下想,傅钧真是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
傅钧:“……我就说了先睡觉啊。”
他很自觉地闭嘴,可捂耳朵的陛下却又从他怀里抬头,眼带不满:
“还没唱完怎么就停下了?”
傅钧无奈:“不是觉得难听吗?”
“难听就可以停下吗?”
祁元善扭头,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停下,闭上眼睛:
“难听我也要听。”
有关傅钧,就算是难听的歌也让他很安心。
在听着傅钧的歌陷入睡眠之前,祁元善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么难听的歌都听得下去,朕的忍耐力果然非同一般。
然而在隔天参与《声遇》的录制之后,祁元善才明白原来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根本不是傅钧。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听曲这件事上遭逢大难
因为在《声遇》节目现场当评委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