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仰头问云岁:“妈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是游乐园?”
布丁则蹲在茶几旁边,用手拍了拍那张老旧的棕色沙,歪着头问:“妈妈,这么小的屋子,我们是要在这里玩捉迷藏吗?”
云岁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严溯一眼,解释道:“童言无忌,他们从出生起就没住过这么迷你的屋子,不好意思。”
严溯:“…………”
严溯看着两个小孩在狭小的客厅里好奇地东摸西摸。
云岁蹲下身,把两个儿子拉到面前,表情认真:“没有游乐园,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玩的是听话游戏,如果不听话,爸爸回来会很生气的知道吗?”
如果两孩子爸回得来的话。
两个小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同时抬起来看着他,然后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年糕抿着嘴,布丁眨着眼睛,两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似懂非懂的认真。
庄峥玉对双胞胎向来严厉,更多的是规矩和要求,吃饭时不许讲话,玩具玩完要归位,见到长辈要主动问好。
所以两个小孩怕他,每次庄峥玉下班回家,原本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的两个人会立刻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爸爸,然后乖乖坐到沙上去。
但云岁不一样。
他对两个儿子几乎是娇生惯养的,摔倒了先抱起来哄半天再说对错,对比起庄峥玉,他的确是宠得有点厉害了,好在两个孩子虽然被宠,但并不娇纵,懂事的时候居多,撒泼打滚的时候少,算是比较安慰的事了。
云岁真的一点都舍不得对自己的孩子火。
严溯站在玄关处,问他们要吃什么,他出去买。
云岁让阿姨列了一张单子,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奶粉,两个人的换洗睡衣,牙膏牙刷,擦脸的润肤霜……林林总总写了满满一张纸。
云岁看了一眼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非常时期,我就委屈一下吧,不用给我买什么了,就给我带点洗漱用品吧。”
严溯接过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沉默了两秒,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市收银台前,严溯看着收银机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收银员刷完最后一件商品,礼貌地微笑着提醒:“先生,您的余额好像不够。”
严溯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攥着那张被刷爆的借记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张信用卡,组合支付才把这笔账单填平。
他提着四个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出市的时候,忽然有点理解庄峥玉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挣钱了。
这哪里是养小孩,这分明是养了两头吞金兽!
再加上一个云岁……
简直不敢想象。
严溯嘴角抽动,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里那瓶云岁说的用惯里了的牌子的高级洗护产品,价格标签还贴在瓶底,他没忍心去看。
严溯扛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他还买了菜。
云岁迎上来帮忙接东西,嘴里客气地说:“真是麻烦你了。”
他转头招呼两个儿子:“宝宝,快来谢谢严叔叔。”
两个小孩齐刷刷地站好,异口同声地说谢谢严叔叔,然后认认真真地朝他鞠了一躬。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双一模一样的黑眼睛,仰头看着他的时候,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
严溯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不用客气。”
云岁对阿姨交代了几句,阿姨便领着两个孩子去洗澡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布丁咯咯的笑声,夹杂着年糕一本正经地提醒,弟弟你不要玩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