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脑筋飞快地转了个弯,自家老公不能明着告诉他的事情,那绝对是别有深意。
云岁暗骂自己糊涂,绝不能用自己这等凡夫俗子的简单思维,去揣度庄峥玉高瞻远瞩的深谋远虑。
庄峥玉可是另外一个男主,可是这片世界里名正言顺的气运之主,身上叠着主角光环,每走一步棋定然都是一步看十步,甚至看透了未来几十步的布局。
庄峥玉刚想说什么。
云岁连忙伸出的手,啪地一声覆上了庄峥玉的薄,打断道:“老公,要是牵扯到机密不能跟我细说,那你就一个字都不用说了,我一点也不好奇的。”
云岁依恋地抱着他蹭了蹭。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在外头办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要谨防那些包藏祸心的小人在暗中背刺暗算……咱们一家四口,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好好的。”
庄峥玉被他这娇软又依赖的小模样弄得微愣,随即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一阵的温存与复杂,压下身去在他掌心里轻吻了一下:“……好,都听老婆的。”
严溯一身的伤好得快。
那天在医院,云岁恰好遇见了他。
云岁当场叫住了他:“那天你跟严炜说的那些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严溯单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那天躲在树后面偷听的绝对是你。”
云岁微抬起下巴:“什么偷听,我只是抱着我儿子在那玩,是你们非要在那说话,严溯,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对我老公起什么坏心思,做出什么背叛庄家的事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严溯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扁的笑:“大嫂,你想得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庄峥玉那种老谋深算的伪君子,他能对他做什么?
云岁:“你最好是这样。”
谁也别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谁也别想毁了他的豪门生活。
云岁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严溯这小子平日里脾气阴晴不定,又臭又硬,但凭着云岁看人的直觉,倒觉得他还不至于沦落成那种两面三刀,暗箭伤人的下作小人。
不过,云岁主观上虽然极力想远离那些腌麻烦的世家恩怨,但身在这个环境里,终究免不了有风声主动传入耳中。
前阵子在一次宗族茶会上,他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叔伯口中,拼凑出了这几大家族百年背后的恩恩怨怨。
很多年前全球气候剧变,海平面暴涨,淹没了无数陆地城市。
如今的鲸港区本质上不过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悬浮人工岛,最底部是当年填海造陆的浩大工程,而往上则是依凭着尖端的重力地磁力与源源不断的水力电力系统,在半空中拔地而起的各级建筑浮岛,支撑着几大核心区永不沉沦。
这几座拔地而起的悬空城,当年是由八大顶级建筑设计师倾尽毕生心血规划,四大世家砸下天价重金全力投资修建而成的。
也正因如此,当年联手建立秩序的政府特许批准,日后凡是有新的悬空城开权,皆由四大家族优先独占。
而庄家与严家交恶结下死结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五十年以前。
当时鲸港区正处于拔地而起的艰难时期,庄峥玉的亲爷爷庄潮生作为庄家家主,承担了悬浮城核心骨架百分之三十的特殊材料供给,并全权委托当时严家的家主严渡负责押运入港。
岂料这批货在半路遭遇劫掠,不翼而飞。
庄家咬着牙几乎快要掏空家底二次补齐了材料,却也因此与严家彻底反目成仇,此后都在针锋相对。
直到多年后真相大白,这才查明当年竟是贺家心怀鬼胎中途截下了钢材,而金家则在暗中顺水推舟协助洗钱销赃,最终将那批物资倒卖给了黑市。
庄潮生在临终前的最后几年里查清了一切真,严渡是被冤枉的无辜者,真正动手的是贺家与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