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峥玉面色难看:“二叔,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把你请出去。”
云岁悄悄拽了拽庄峥玉的袖口,示意他不必见气。
平日里云岁从不插手庄峥玉公司里的腥风血雨,可但凡出现在这大宅里的人,或是庄峥玉随口提过一句的私密人事,他都记得丝毫不差。
他享受如今闲适安稳的阔太生活,老公在外披荆斩棘打拼事业,他则闲来无事定点查岗,绝不给自己揽半点不必要的差事。
云岁早在新婚夜就给庄峥玉立下了规矩,自家老公绝不可与任何人共用,倘若庄峥玉敢动半点出轨的心思,他定会卷走一半家产,带着孩子彻底消失。
庄峥玉抵住云岁的唇瓣,眼眸深沉:“我绝不会给那个机会给你的。”
因是双胎,云岁前三个月时身形尚算纤细,待月份到了中后期,那高隆的肚子便再也遮掩不住。
平日里只需穿一件宽大的纯白丝绸衬衫,腹部那圆滚滚的弧度便清晰可见。
大宅里伺候多年的老阿姨一边收拾着补品,一边凭经验打趣,说云岁这肚形可能是龙凤双胞胎。
云岁喜用温热的手掌托着小腹,弯唇调侃:“那我这肚子可真是太牛气了。”
庄峥玉却自内心渴望能喜得闺女。
照他的说法,庄家这堆臭小子打小就一身反骨,没一个服管教的,他若想多活几年省点心,就非得要个小姑娘不可,两个至少一个也成。
毕竟庄家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知书达理才艺双全。
而庄家的男的,却没哪一个是七八岁不玩枪,十来岁不惹祸斗殴的。
庄峥玉还想多活几年。
云岁双手捧住庄峥玉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笑吟吟道:“你看着就挺懂事贴心的啊,哪那么严重。”
庄峥玉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云岁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彼时庄峥玉四叔与五叔家的几个堂弟天天在外面滋事生非,甚至偷跑去浮银区赌博被抓回来。
每次看着四婶五婶抹着眼泪哭诉生了个讨债鬼,云岁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想起结婚当日,宴席像□□内部开会,庄峥玉那些堂兄弟们看着确实不像什么乖孩子。
云岁安慰自己凡事都有例外,万一教育占很大一部分呢。
庄峥玉念女成魔都迷信起来,亲自去鲸港区香火最旺的古刹捐了大笔天价香火钱,跪在蒲团上虔诚祈求能喜得千金。
远在浮银区领命出差的严溯也没能幸免,被迫奉命替庄峥玉进庙许愿,严溯心里一万个不服气,跨进大殿烧香时,捏着三炷香诚心叩,从牙缝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务必赐给庄峥玉两个混世魔王般的臭小子,让他以后睡都睡不踏实。
夜深人静时云岁有时候从迷糊中醒来,借着微弱的壁灯,瞧见庄峥玉坐在床沿,正将耳朵贴在他高隆的肚皮上,魔怔般喃喃自语:“是女儿吧……一定是女儿。”
云岁被他这副执念搞得整个人也跟着神神叨叨起来。
到了临盆分娩那天,随着两声嘹亮啼哭撕破安静,护士推开门,抱着两个通红娇嫩的新生儿出来道喜说大人与两个孩子皆平安。
一边的小弟全都在恭喜庄峥玉和云岁。
庄峥玉高大的身躯紧绷,一手一个,抱过着软乎乎的襁褓,怀揣着希望和侥幸:“……应该有一个是女儿吧?”
护士笑得合不拢嘴:“庄先生,两个都是健健康康的小子!”
那一刻,守在走廊一侧的严溯笑得比庄峥玉这个亲爹的还要夸张猖狂。
庄峥玉怀抱两个未来嗷嗷待哺的混世魔王:“…………”
作者有话说:
大庄哥:呵呵。大庄哥以前也是个混世魔童,对自己的基因很有数。严溯:哈哈哈哈哈哈岁岁:本来没打算生二胎的,被儿子烦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