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的医院这些年运营得其实相当不错,明明地处偏僻,病患数量也不算多,但他的账目从来没出现过赤字。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时不时就会救一个看起来深藏不露的大佬,资产都是a9以上的。
那些人被他就回来之后,总要问他想怎么报答,云岁每次都说不用,说自己只是想在这里好好经营医院,有一颗救死扶伤的仁爱之心。
那些人听完,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
那目光里带着敬佩,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仿佛每个人都在心里嘀咕同一句话。
你想经营医院,这没问题。可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呢?
但这话他们也不好当面开口问。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转头就问你为什么要把医院开在这种地方,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报答。
在某些力所能及的方面,对云岁进行回报。
有人帮忙更新了医疗设备,有人替他打通了某些便利通道,还有人悄悄给医院的账户汇了一笔数额可观的匿名捐款。
云岁心知肚明,也没有推辞,毕竟经营一家医院确实处处都要花钱。
其实在第二年的时候,云岁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对当这个主角受的热情早已消耗殆尽,好几次萌生了干脆出去闯一闯的念头。
但每次他一动这个心思,系统o2就会及时跳出来警告他,如果擅自脱离原本的角色设定,这个世界可能会崩塌。
云岁好不容易才死而复生,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惜的。他想来想去,留就留着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金多注意到云岁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跟在身后好奇地问了一句:“院长,那两个人您认识啊?”
云岁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不认识啊。不过很快就认识了。”
庄峥玉和严溯是在第二天上午陆续醒过来的。
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严溯失忆了。
他醒过来之后,目光茫然地扫了一圈病房里的陈设,然后问了一句这是哪儿,对于自己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受伤,一概没有了印象。
云岁在去病房之前,特意绕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头,把翘起来的那几缕压平,又低头检查了一遍白大褂的衣领是否平整。
他想了想,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往颈侧轻轻喷了一下,然后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让那股清淡的木质香若有若无地散出来。
白大褂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衬得那截腰肢细细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云岁先抬手叩了两下,以示礼貌。
里面的两个人同时看过来的。
病房里的气氛不太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严溯正半靠在左侧的病床上,目光凌厉地盯着右侧床位上的庄峥玉,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仿佛下一秒就要掀开被子冲过去。
庄峥玉则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回视着严溯的目光,虽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快凝成了实质,一触即。
云岁站在门口,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地打破了这片僵局:“两位,我这会儿方便进来吗?”
庄峥玉率先移开了目光,看向门口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云岁。他的视线在云岁脸上停了一瞬,开口问道:“你是?”
跟在云岁身后的金多立刻上前一步,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是我们云院长。你们二位在医院不远处出了意外,是我们院长把你们带回来的。”
云岁适时地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目光主要落在庄峥玉身上,语气平稳而柔和:“你们二位还好吗?我们已经替你们做过检查了,外伤都不是很严重,休养几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你们身上的私人物品都收好了,放在床头柜的箱子里,有空可以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