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不可琢磨的风眷恋过此地。
可惜只有无关的轻纱捕捉到过。
赛后当晚,夏慕言回到家时,又发了高烧。
这次并非旧疾复发,医生到家诊断,确定她是分化期至。
医生开了缓释的激素,仆人不定时送水和毛巾,剩下的,只能靠夏慕言自己扛过去。
少女蜷缩在床,浑身高热出汗,她蹬开被子,不多时又有寒意钻入毛孔,她只能将被子团成条,抱在怀中。
手臂收拢,身子贴近。
像一个拥抱。
接触的瞬间,有画面闪进夏慕言烧得混沌的脑海——
锁骨上蓄着的汗滴。
得分时唇角意气风发的弧度。
转头迎着阳光笑时,又野又亮的眸光。
欢呼着奔跑时,扑面而来的、蓬勃炽热的生命力。
夏慕言湿着眼眶,颤抖着呼吸,而后将手臂收得更紧,腿心磨蹭着薄被。
Chloe提醒了她许多,唯独没提醒她,这才叫欲望。
野蛮冲动,敲骨吸髓。
逼迫她回应,没余地回避。
原来,她强烈的感受,冲动的欲望……
竟都与那人有关。
*
中考结束,暑假刚至,夏慕言听到向来平静的家中难得出现激烈的争吵。长年旅居国外的孟畅甚至特地回国,与夏捷争执不休。
夫妻二人似乎有意识回避夏慕言,但并不多,只做表面功夫,孩子出现时,会暂停,孩子走了,就继续吵。
“工地”
、“事故”
、“死人”
。
旁听到的这些关键词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夏慕言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何况荣景还上了热搜新闻。
夏慕言看着新闻转播中遇难家属痛心疾首嚎啕的画面,心渐渐沉下去。
她辗转多方,打听到了遇难者名单。在母亲出资修建的教堂里,她身披修女长袍,为每位亡者唱一支歌,点一支蜡烛。
当看到名单上出现不太常见的“展”
姓时,夏慕言的手指恰好被烛火灼了一下。
对比附件的抚恤清单,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中,瞥见“孤儿展初桐”
几个字时……
夏慕言延迟地感到疼痛。
十指连心。
刚才指尖灼过的地方,烧进胸腔,将堪堪修复的内里再度夷为废墟。
孟畅打算特地登门慰问展初桐这家的那日,夏慕言难得主动提出,要随母亲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