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给她们解释。
茶叶在她们手中没有在阿嬷指尖那么听话,门边的展初桐看着好笑,就进来给她们分别指点。
“呜哇。”
邓瑜感叹,“这就是茶三代的底气吗?所以桐姐再不好好努力,毕业后就得回来继承茶园了。”
展初桐戳了下邓瑜脑门。
经她提点后,女孩们才稍稍开始上手,有点样子了。
“哎,对咯,聪明。”
阿嬷逐一看过她们的成果,夸奖,“叶边卷起来了,这就好了。接下来是发酵,咱们今天做的是红茶,要让它‘红’边,然后烘干,还有好几道工序呢,急不得的。”
女孩们平时上学没什么耐心,来玩茶叶因新鲜感倒分外专注。制茶工序繁琐冗长,竟无一人催,配合阿嬷认真跟了全程。
直至茶叶在她们的手中慢慢蜷缩,从舒展的叶片变成了紧细的条索,色泽也愈发深浓。
空气中弥漫的青草气渐渐转为一种甜醇的、似熟果的甜香,一包茶这便封好了。
“这是正山小种。”
阿嬷大方道,“你们亲手做的,就带回去做纪念吧。”
“这怎么好意思?”
程溪打趣,“我们桐姐的茶叶帝国不就少了这部分启动基金吗?”
展初桐朝她伸手,“那茶包还我。”
程溪把茶包装兜,“什么还你。这是我的。”
闹着闹着,不知是谁肚子先叫起来,咕噜噜很响。
她们罚跑完没吃晚饭,忙叨玩茶叶太专注,现在闲了才觉得饿。
“我给你们煮面去。”
阿嬷乐呵呵地说。
仨女生没见识过大锅灶和老风箱,跟屁虫似的尾随着阿嬷走了。
展初桐:“……”
她又成多余的了。
厨房里的阿嬷手脚麻利,一点儿不显老态。
一口厚铁锅烧得滚热,“刺啦”
一声,姜片和蒜末下去,爆出勾魂的香气。接着,她将洗净的、还在微微动弹的鲜海虾和花蛤倒入锅中,迅速翻炒,虾壳瞬间泛起诱人的橙红色。
另一个灶上的水已烧开,阿嬷将细如银丝、柔似蛛网的面条抖入滚水中,片刻便捞起,过一道冷水使口感劲道。
“这是什么面?”
程溪没见识过。
“城巴佬居然没吃过吗?这是线面。”
邓瑜自豪挺胸。
原先那锅海鲜已炒出浓郁汤汁,阿嬷舀入一勺高汤,乳白汤头与海鲜的红、蔬菜的绿交融,鲜香被热气一激,霸道地占领女孩们的嗅觉。
烫好的线面先被盛进大海碗中,连汤带料的海鲜盛宴再“哗”
地浇在莹白的线面上。
一碗活色生香的海鲜线面便成了。
“好香!”
女孩们毫不扭捏,自觉各端各碗,边谢过阿嬷边端着海碗往院中餐桌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