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熹亭:“好耶!”
月熹亭和虞钟灵用完午膳,离开之前,虞钟灵还帮她挽好头发。
等到达相国府时,相国须磐正在书房练字,看见被领过来的新学生,仔细置好毛笔,温和问道:“来了,用午膳了吗?”
她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派青衫,很是儒雅。
“老师。”
月熹亭先是恭恭敬敬行礼问安,才回道:“已经用过膳了。”
须磐便不再多言,指向一旁的位置,让她坐下:“那我们便开始教学吧。”
月熹亭老老实实走到她身边坐下,也看到须磐方才写的是一个大大的礼字。
须磐温声道:“你回京不久,此前一直云游在外,对于贵族娘子们需要学习的许多东西怕是都不甚了解,今日便不学太过复杂的东西,只教你君子六艺的礼。”
礼者,天地之序也。
天地、君臣、母女、妻夫、长幼之间的秩序,都需要礼来维系。
而在君子六艺中,礼又是核心根基,几乎涵盖了礼仪规范、道德准则、典章制度等方面,贯穿贵族娘子们成长始终,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须磐并未让月熹亭死记硬背下各种礼仪,而是先从历史典故讲起,从上古女君制礼作乐,讲到诸侯争霸时的晏姬谏礼,详细阐述了礼是如何稳定天下秩序和帮助治国理政。
“知礼、习礼、守礼、达礼,知行合一,方能内化成道德品质。”
须磐道。
简而言之,是克己复礼,约束自身言行。
月熹亭点头,便是了解。
须磐讲解很细致,月熹亭也听得认真,直到夕阳西下,须磐看了眼天生,合书道:“今日便先说到这里。”
月熹亭对于文学就得心应手多了,须磐讲解又细,并未有不懂的地方,因此心满意足拱手,向老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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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学得怎么样?”
回府之后,月熹亭立马便被庄王找到。
她回道:“还行。”
庄王对女儿自有滤镜,还行自动理解成很可以,因此松了口气,又注意到她似乎换了身衣裳,现在身上并不是出门时穿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她随口一问,月熹亭便也随口一答:“习武出了一身汗,便在钟灵娘子那里洗了澡,换了她的衣服。”
“……”
庄王看着她,没说话,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月熹亭一见她这副神情,猛然想到昨日晚间的谈话,顿时一囧,有些头皮发麻,连忙想告辞逃回自己的院子,但又被叫住。
庄王道:“你两位哥哥带着妻主回来了,特意来见你。”
月熹亭便跟着母亲去往了待客厅。
之前她就从梁烨处得知了两位嫂子的身份,现在倒也不慌,一进去,便看见坐在上首的王夫,和他身边的月玉绯,以及面容陌生的两女两男。
月熹亭先朝着王夫行礼问安。其她人亦是给庄王行礼,等都再次坐下,庄王才出声介绍道:“这是你大哥大嫂。”
大哥朝着月熹亭微微一笑,大嫂窦斌也是颔首点头。
庄王又指向另外两人:“这是你二哥二嫂。”
二哥轻声喊了妹妹,二嫂朱达则笑道:“小妹英姿飒飒,和岳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话让庄王开怀而笑。
月熹亭也在观察两位嫂嫂。
大嫂窦斌是禁军副统领,“天子之爪牙,京畿之屏障”
,作为直属于帝王的精锐部队,身为副统领的窦斌,可以说是简在帝心。其人面容刚毅,很有几分悍勇,挺拔如松,劲装紧衬身形,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刃,锐气凛然,却沉默少言。
二嫂朱达位居廷尉一职,身着锦绣常服,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端方,一眼看过去就是凛然正气。
仅从气质就能将两人区分开。
月熹亭笑着与两人闲谈,她并无官职,两位嫂嫂的职位事务也不能随意闲说,因此只聊些家常,气氛倒也和乐。
说着说着,便又说到要给月熹亭办得宴席。
王夫道:“正好可以邀请京城贵女们和亭儿认识认识。”
自从月熹亭回来后,王夫精神气也跟着好了起来,自然也该为女儿打算打算,虽说有庄王这个母亲为孩子打算,但和其她贵女们打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庄王颔首笑道:“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
王夫微微一笑。
月熹亭才知道这件事,但她想到即将现世的邪祟,问道;“是只邀请贵族娘子们吗?”
如果也邀请各家男儿们,倒是可以借机查查有谁不对劲。
但在场众人都不知她所想,听到这样一句话,皆是笑出了声音,月玉绯奇怪道:“姐姐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