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从菡的心软了又软。
她分明早就知道纪眠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分明已经被她护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当纪眠月再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到自己这边时,她还是会被击中。
那种感觉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一下一下撞在心口,不疼却让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怎么办。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纪眠月。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
她弯起唇角,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纪眠月,异常乖巧地开口,“那我听我的妻子说,我只听你说。”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脸,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纪眠月,乖得不像话。
有些像纪眠月小时候玩过的那个娃娃,会眨眼睛会笑的那种。
只不过,文从菡比那个娃娃好看多了。还有某些时候……过分多了。
纪眠月的思绪不知怎么就飘远了,飘到某些不该飘的画面上去。
她脸上猛地泛起薄红,耳根也开始发热,连目光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当初的事情……”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红着脸在文从菡身边坐下,神情里带着明明白白的不自在,“其实是我不对。我以为她喜欢你,就……就想要撮合你们。”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
文从菡没有给她继续低头的机会。
她伸手一捞,直接将人捞进自己怀里,让纪眠月结结实实地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她凑过去,嘴唇几乎要贴上那红透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却理直气壮得很:
“不是我老婆的问题,肯定是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做好让眠月小朋友误会了。”
她顿了顿,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这位女士你不可以说我老婆的坏话哦。”
纪眠月愣了一秒,她看着面前这个信誓旦旦的人。
“噗。”
她被这句理直气壮的维护给逗笑了。
原来那点不好意思被冲散了大半,纪眠月弯着唇角,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文从菡一下。
“你呀……”
文从菡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后仰,却搂得更紧了一些。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没错,我的妻子就是我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人。”
“纪眠月,你不可以偷偷欺负你自己哦。”
她抱着怀里的人,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对方心里。这些话,让纪眠月微微一怔。
她刚想说“我当然不会”
,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了文从菡眼底慢慢的担忧。
她爱的人,是真的在担心。
担心她会把自己藏起来,担心她会把那些不安和委屈独自咽下,担心她会偷偷地、悄悄地,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