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在生气,明知道该收敛,该安抚,可视线落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微微抿起的唇上时,某种更本能、更滚烫的渴望却悄然窜起,压过了理智。
她倾身靠过去,气息不由地放轻,指尖却先一步触上纪眠月的手腕,轻轻握住,带向自己。
“是我不好……”
她低声认错,语气听起来是软的,可眼底却藏着些压不下去的东西。那东西和纪眠月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几乎是反射性的,纪眠月就红了脸。
文从菡牵着纪眠月的手,将那只温热微颤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依恋般地蹭了蹭,“别生气了,眠月。”
纪眠月触摸到的皮肤微凉。
她看着文从菡抬起眼睛温温柔柔的,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然一跳。
文从菡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哄诱又像是认真的提议:“我尽力弥补,好不好?或者……”
她顿了顿握着纪眠月的手,不轻不重地往自己侧脸轻轻按了按。
“你打我几下,消消气也行。”
又是这一招,纪眠月明明心已经软了却还是觉得文从菡好乖。
她怎么总是会被披着羊皮的狼骗到!
一次也就算了,偏偏次次都会陷入这个陷阱!
文从菡的目光太专注,太柔软。她倒不像是真的在认罚,反倒像另一种不动声色的亲近。
两人又在晨光里黏糊糊地闹了一阵,等真正要起身下床时纪眠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异样。
她双脚触地刚试着迈出一步,腰间和腿根那股隐秘的酸软便骤然出现。
这种酸软牵动着她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有些微的不自然。纪眠月的脚步比平日虚软。哪怕是再如何小心,她也无法拜托这份酸软。
“……哼!”
以往的内疚愧疚,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了。纪眠月现在心里只有对文从菡的埋怨!
她立刻抿住了唇,耳根默默烧了起来。
可是这种埋怨,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她要直接怪文从菡“害我走路都不对劲了”
吗?那是能说的吗?
太丢人了。
于是那点羞赧和薄恼无处发泄,只好化作一声声含混的、没什么威慑力的轻哼。
文从菡看着纪眠月每一步稍显别扭的步子。然后她又听到了纪眠月的小声哼哼,和昨晚实在是有些相似。
想亲,想抱,想再经历一次昨晚……
于是,文从菡靠在床头,细细地看着纪眠月。
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泛红的耳尖。还有她故作镇定却明显有些吃力的步伐。
以及那一声声像幼猫呜咽般的尾音。
太可爱了,到底为什么会有人类这么可爱呢?
文从菡的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反复撩拨,荡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