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切,甚至有些慢悠悠的。纪眠月第一次觉得文从菡这个心上人不好。
她像是一个纵火犯,在自己的灵魂上点燃火焰。
第32章
尝一口,后来却变成了许多口。
当汹涌的情绪与失控的感官在她身体里厮打缠斗时,纪眠月总有种被欺负了的委屈。
是细细的欺负,从上到下文从菡就没有放过哪一寸。
“文从菡!”
她带着恼意喊出对方全名,指尖用力攥紧了那人身上的睡衣。
可这睡衣,本就是她自己先前精心挑选的。
真丝料子滑得过分,她试图攥紧料子却调皮地从指缝溜走,像握不住一捧水。
简直和文从菡这个人一模一样,不讲道理无法控制。
“每个地方……都要尝的。”
那人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气息温热,“每个地方都尝一口。”
轻描淡写一句,就把最初的那一口变成了每一处的一口。
纪眠月觉得自己像被轻轻抛在了午后的海面上。
阳光把粼粼波光晒得温暖,海水却托着她,让她只能随着浪潮起伏漂荡。
一阵一阵的愉悦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可在那愉悦的顶峰,却总有骤然落空的失重感悄然袭来。
她像被浪尖抛起,什么也抓不住。
文从菡静静看着怀中的人从睡意朦胧到逐渐清醒,再到如今眼尾泛红、神思涣散的模样。
只是这样注视着,某种深彻的满足便从心底涌上来,涨满胸腔。
眼见一滴泪从纪眠月眼角无声滑落,文从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搂向自己,唇瓣贴近她红彤彤的耳廓。
“不行……一口不够……”
她压低声线,那声音里糅杂着诱哄与恳求,尾音又隐约透出一丝引人心痒的钩子。
“夫人行行好,再多赏我几口,好不好?”
“夫人。”
纪眠月从未听文从菡这样唤过自己。
这个称呼和“老婆”
、“妻子”
都不同,它裹挟着某种旧式的、含蓄的缠绵又像是引诱。
残存的理智化作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在纪眠月的脖颈上,逼迫她摇头,让她开口说“不”
。
就在那声拒绝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文从菡吻了上来。
文从菡的吻,和她平日给人的印象,简直是一对反义词。
不同于表面的清冷自持,这个吻从落下第一秒便沾满了亲昵与讨好。
是的,讨好……
纪眠月在愉快带来的晕眩中模糊地捕捉到了这层意味。
她被温柔地衔住唇瓣,轻轻吮吸,方才聚起些许的理智又被这个吻搅散,整个人如同坠入温暖深邃的海底。
纪眠月感受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最开始微凉的唇瓣早已染上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