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以童认真听着,点头。
“你刚才所说的,穿过人群奔向我的画面,我很喜欢。因为你炽热勇敢地喜欢着我。”
阮珉雪一顿,继续说,“但你现在所做的,小心翼翼藏着一枝花,待到我们独处时才敢交给我,我也很喜欢。因为你体贴慎重地喜欢着我。”
提前上车的少女早已开好车内循环,但此时柳以童依旧有点喘不上气。
她好像更多地听懂了阮珉雪的意思,原来,一切都与外界的视线并无关系,也与花的数量并无关系。
阮珉雪是什么人?高傲的影后,不拘于外界眼光,特立独行走世间,随时都可施施然抽身。
那人从不缺任何花,多么名贵的,多么奢华的,多么繁复的花束,她都拥有过,也都不稀罕。
“我要的,只是你喜欢我。”
“……”
“主动地、明显地、大方地、坦荡地、毫无顾虑地,喜欢我。”
阮珉雪说完,主动凑上前,额头抵着柳以童额头,想要把意念隔着那层相抵的肌肤传过去:
“清醒点,我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有我给你兜底,你什么祸不敢闯?谈个恋爱也要畏畏缩缩?”
柳以童被这句故作浮夸的话感动,笑起,片刻,忍不住问:
“我闯什么祸,你都能原谅我?”
“不是原谅。”
阮珉雪咬字眼,“是兜底。我会为你解决麻烦,然后,视事件的严重性找你算账。”
声线听着且冷且辣,让柳以童缩了缩肩,又继续试探,像被纵坏的熊孩子:
“那如果,昨晚,我没停下来……这种程度的祸,你也愿意兜底吗?”
闻言,阮珉雪抬眼看她,像是诧异,坐回,把玩手中的花,片刻才笑着说:
“那个啊,都算不上闯祸。如果你非要怎么样,我会同意的。”
柳以童笑意一凝。
而后便见阮珉雪举起那支本半蔫的花,遮住一只眼看过来。不知女人手中有什么魔力,还是恋人的眼睛自带滤镜,那花好像活了,好像融进女人美艳的面容里。
“谁让我喜欢你。”
冰川至纯至净的雪融化成春水,经过她耳边,说喜欢她。世间至贵至臻的美玉天降,坠在她耳边,以清脆的碎响,说喜欢她。
而她只是自诩野狗的地狱犬,生于淤泥,长于血污。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一遍又一遍听见,叫她怎么敢相信。
初听见时也不信,那人说多了,她才真敢信一点点。
柳以童想亲一亲阮珉雪,刚凑过去,就被那支香槟玫瑰抵住了嘴唇。
倒也不算没一亲芳泽。
至少唇齿间都是玫瑰花香。
“为什么用香槟玫瑰描述我?”
阮珉雪看着她问。
“因为,你的信息素,在我闻来除了有玫瑰香,还有奶香。我查了查,玫瑰中这种品种,颜色看起来比较比较像。”
“原来如此。”
阮珉雪许是觉得新鲜,饶有兴致继续盯着花看,也似是像越过花,在盯着柳以童嘴唇看。
垂眸沉静的眼神,盯得柳以童身体反烧起一点点热。
“而且,还有……”
柳以童不知怎的,舌头突然变笨,含糊地说,“香槟玫瑰,是保加利亚的国花。”
“嗯?”
阮珉雪抬眸重新看向她。
柳以童猜想,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对方不高兴,但她很想说,心里掩埋了数年的秘密经对方一次又一次纵容,终于难掩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