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笑着点头:“好。”
她那杯美式最后被打包带走,去展览的路上,裴温瑾一边苦得皱眉头吐舌头,一边给喝光了,付苏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接过她手里的马克杯,一晃,杯里空了。
付苏最后丢进展览门口的垃圾桶里。
展厅干净明亮,环境清幽安静,大多数是学生们的毕业作品。
她们观赏交谈时,需得头挨头,嘴贴耳。
“我其实当时也想上美院的,但母亲不让。”
裴温瑾气鼓鼓的,呼吸随着一下下或轻或重的语气,铺散到付苏耳后,起了一层毛茸茸的小栗子。
付苏揉了揉耳朵,脸微微红起来,小声回应她:“如果你现在还想,就可以去考。”
裴温瑾挑起眉毛,精明鬼怪地看了她一眼。
“嘿嘿嘿,我们这样好暧昧啊!”
“凑这么近说话。”
裴温瑾粉红色的嘴唇靠过来,在她耳垂上若即若离地碰了碰,付苏脸唰一下就红了,她立马直起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其他展品前。
仿佛她们只是恰好审美趣味相投,观赏了同一幅画,并稍作交谈的同好。
裴温瑾没追上去,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付苏身后。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相继进入一间小放映厅。
放映厅不大,人却不少,空气有些闷,总有人不看路,撞到别人肩膀,裴温瑾最后是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付苏的。
她戴着耳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深蓝色的光打在她雪白的脸上,就像一个永恒。
裴温瑾同样戴着耳机,随后靠过去,与她肩膀挨肩膀。
付苏平静无波的眼眸也被染成蓝色,她看一眼裴温瑾,没说话。
像是陌生人。
可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
展厅放映的片子很无聊,付苏掩住嘴,懒洋洋打个哈欠,扭头去看裴温瑾时,她依旧兴致勃勃,眼里的阳光从未被遮蔽过。
她盯着裴温瑾看了一会儿,然后摘下耳机,偏头靠到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有呼吸落到自己头顶,付苏眼皮颤了颤,耳根烫起来,并未睁眼。
下一场是去泡汤泉。
终于是一个不需要走路的场了,付苏很满意,甚至就连头发丝都愉快地微微颤抖起来。
今天的剩余时间,她们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不过更加具体的表述是:
一个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吃就是在玩游戏。
另一个,是在睡觉。
裴温瑾碰了碰付苏白皙的肩头,水波轻轻荡漾起来,付苏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嗯了声,随后她眉头就皱起来了,缓慢揉着自己僵硬发麻的胳膊。
“别在这里睡啊。”
裴温瑾揽着她腰,将人抱过来,轻声说,揉着付苏酸软的手臂。
“嗯……”
付苏嘴上应着,脑袋一歪,就靠裴温瑾身上了,又渐渐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