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张开手掌,在明亮的灯光下仰头静静注视自己的手指,边缘透光,纤细匀称,指尖圆润,似玉石一般。
她脸微微红起来,伸手摸上自己的右手,用指腹一寸寸掠过仍泛着淡粉的软肉,只不过不再突起,而是变得平滑柔软,要用心去抚摸,才能摸清边界。
要不然还是用左手吧。
她掌心向上,轻轻竖起手指,手指弯向手心,又做了个轻轻勾起的动作。
然后她耳根瞬间红了,立马将胳膊放下,藏到背后,镇定自若地开始吃晚餐。
只是,等待的过程漫长而无聊。
付苏早早洗完澡,她包着头发,削瘦的肩膀挂着空荡荡的浴袍,难得站在衣帽间纠结穿什么睡衣。
她打开自己的柜子,清一色黑白灰分体睡衣,连短袖都很少。
她用眼睛一个个扫过去,扫到尽头,直到眉头蹙起来了,她也仍是不满意。
然后付苏轻轻转头,看向另一面衣柜。
裴温瑾的衣柜。
挑一件她的穿,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付苏心说。
然后她红着脸,抬手挽了下头发,用小猫准备干坏事的眼神左右四顾,随后蹑手蹑脚,站到裴温瑾衣柜前,轻轻打开睡衣那一扇门。
她只觉这扇门异常沉重。
只得缓慢打开,然后再张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轻而迅速地扫过去。
蕾丝花纹、粉黛轻纱。
缎带、抽绳、花苞袖、小飞袖、荷叶边、木耳边。
吊带、短裤……
付苏眼里满是羞涩,瞳仁闪烁明灭,她咬咬唇,简直要看花眼了,只是她多么希望能有一件长款睡裙呢,就算露肩膀手臂都可以。
一件遮到脚踝的睡裙就可以啊。
她红着脸飞速合上衣柜门,然后目不斜视回到自己衣柜前,伸手拉开,拿了套长袖纯棉睡衣,杏白色。
换好衣服,今晚不想做别的,付苏便直接躺到了床上,然后她捞过裴温瑾的枕头抱到怀里,鼻尖蹭了蹭。
好香,橙花的味道。
嗅着清甜的香气,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她嘴里轻轻咂巴下,双腿蜷起来,忽然就有点想抽烟。
但家里没有。
而且,貌似对身体恢复不太好。
付苏隔着睡衣,摸了摸肚子上那道疤,嘴角轻轻一撇,下巴一压,整张脸沉进去。
她又叹了口气。
无聊……
她头一次觉得时间能过得如此慢,简直比一个寒冬还要难以忍受。
能干什么呢?
付苏晃了晃脚尖,屋内恰好是不盖被子也不冷的温度。
但她两只脚尖互相碰了碰,好冰。
忽然想到裴温瑾今晚去歌厅,她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摸过手机,连上屋内蓝牙音响。
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宁静的夜晚便被清甜欢快的歌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