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低声喊她,摸摸她的头。
“我们走吧,我不想玩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裴温瑾吸一下鼻子,抹一把眼泪,也不管现在的妆容有些狼狈,抓着付苏手回到包厢。
包厢依旧欢声笑语,对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争吵丝毫不觉。
有人招呼她:“小裴总,来跳舞,付律师也来啊,我们要跳华尔兹哦。”
很轻柔优雅的音乐,昏暗灯光遮掩她略显狼狈的双眼。
裴温瑾扬起笑,摆摆手,“我要提前走了,你们跳吧,玩得开心,回家要注意安全啊。”
“哦~你是打算和付律师两个人过二人世界吧,行吧行吧,那下次再约。”
对方没注意到她声腔中泄露的一丝哽咽,或许注意到了,只是并不会认为她哭了。
总是开朗阳光的裴温瑾,怎么会哭呢。
裴温瑾又跟叶蓁说几句,拉着付苏离开了。
只是出个KTV大门,还有人迎着她们出来,裴温瑾要烦死了,不大耐烦地给人打发走。
然后站在路边,跺跺脚,好像她很冷。
“擦擦脸。”
付苏在她面前站定,指尖捏着纸巾。
“你帮我擦。”
裴温瑾握住付苏手腕,朝她伸脸。
付苏点了点她的下巴,轻轻捏住,动作很轻柔地擦拭眼部斑驳的妆容。
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簌簌扑朔,立秋了,晚风很舒服。
裴温瑾直勾勾盯着她,付苏脸上干干净净,就连眼中也是纤尘不染,不见一丝情绪。
“她们说你,你不生气吗?”
裴温瑾鼓着脸问。
“生气,又不生气。”
付苏轻笑一声,收了纸巾,又在她下巴上摩挲两下,“好了。”
“你还笑!”
裴温瑾去捏她的脸,“不许笑!”
付苏温柔抚摸她的眼角。
因为你维护我了,所以不生气。
但是她们说你不好,我就生气。
“回家吧。”
付苏总是很平静,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被人说了也没反应,然后站在街道边,听她抱怨一顿后,平静而温柔地说:
“回家吧。”
“我给你做茅台冰淇淋配鱼子酱。”
裴温瑾懵了,“茅台冰淇淋配鱼子酱?”
付苏轻轻坠下来的目光,像今晚那支华尔兹圆舞曲,薄唇微动,“你不是说想吃?”
裴温瑾其实早忘脑后了,只是随口一说。
但付苏知道了。
明亮温馨的灯光下,她看着付苏拿出冰镇过的小狗碟子,给她滚不知什么时候冻好的冰淇淋球,茅台的花果与焦香四溢,珍珠母勺一落,顶部点缀鱼子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