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关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耳边恢复一片安静。
叶清浓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她盯着那行简短的堪称“通知”
的信息,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飞快地敲击,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是林鲸约的你,还是你主动要去的?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我可以调整日程。
每一条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被排除在计划外的在意,以及一种下意识想要介入和掌握沈湘生活的冲动。
这很不像叶清浓。
噼里啪啦敲出来的文字就这样删删减减好多遍,最终,叶清浓发出去的只有一条:
【起落平安,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次,沈湘回复得很快:【好。】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只有一个【好】,公事公办,简洁明了。
叶清浓盯着那个【好】等了好一会,发现对话框再也没有新的动静,她没忍住蹙了蹙眉,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上。
明明说好了要“像以前那样相处”
,可眼下这回复官方冷淡得哪有半点以前那个撩而不自知的“直女”
沈湘的样子?
不,有的,“去哪里不必事事提前报备”
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叶清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既然决定了要回云江市,昨天为什么不跟她说?
真把她当朋友了?
哪有人和朋友上床的?
而且还是两次!
叶清浓越想越觉得胸闷,那种被“特殊对待”
后又被打回“普通朋友”
的落差感让她格外烦躁,她拉开抽屉,翻出烟盒,弹出一根烟,点燃。
袅袅的淡灰色烟雾升起,模糊了她冷硬的侧脸,她靠在椅背上,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事实上,飞去另一个城市找发小见个面,吃吃饭,聊聊天,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何况林鲸也是她的朋友,她叶清浓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吃醋占有欲这种事更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她只是……
只是好像有点害怕上次被抛下的事再次重演。
叶清浓长呼一口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实在是陌生。
她第一次对另一个人产生这种近乎分离焦虑的情绪,这样因他人而起的患得患失的失控感让她觉得诡异又烦躁。
这太不像她了。
叶清浓越想越头疼,她掐灭了还剩下大半的香烟,目光投向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强迫自己埋进工作里。
工作,还是工作吧。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