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传了出来。
“啊!有人!有人掉下去了!!”
这惊惶的声音像是会传染般,在小范围内引起了骚动。
“我天!真的吗?”
“真的!我也看到了!一个人影!”
“快!快叫船员!”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侧后方猝然冲出,那人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在栏杆上一撑,凌空跃起,扎进了海面。
“又一个!天啊!又一个跳下去了,在玩什么,不要命了吗!!”
“疯了!都疯了!”
“快叫人!快叫救生员!!”
甲板上的混乱瞬间达到了顶点,惊叫声连连,传到了三层酒吧。
秦老皱起眉头,瞥了眼宋长启那方留下来陪同的人,问手下:“睿宜呢?看货怎么看这么久?”
手下心领神会,立刻退后半步,背过身去,低声呼叫。
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他脸色微变,又快速切换使用了加密通讯器,结果依旧。
“老板,”
手下迅速凑回秦老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安,“联系不上。所有频道……都断了。会不会小姐一时兴起,玩去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没什么底气。
他们这位小姐,小事上或许放荡不羁,但在这种重要场合,从未掉过链子。
秦老握着手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他混迹一生,太清楚这种“失联”
在关键时刻意味着什么。
他当机立断,手杖一顿便要起身,低喝出声:“动手,我们走!”
话音未落,体格最彪悍的手下立即暴起发难,抄起桌上沉重的冰酒桶,呼地抡圆了朝宋长启的人砸去!
然而那人反应快得惊人,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酒桶,欺近同时左手如铁钳扣住对方的手腕,向下一拗!
“咔嚓!”
骨骼脆响与痛吼声中,酒桶脱手坠地,冰块酒液爆溅一地。
与此同时,整个酒吧像是被人按下的暂停键,除了少数真正的游客茫然失措地看着这一幕,超过半数的“客人”
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吧台后擦拭酒杯的调酒师停了手,眼神锐利如鹰。临窗观景的男女游客转过身,手已探入怀中。连乐队里吹萨克斯的乐手,也放下了乐器,率先欺身而近,一记窝心肘猛撞秦老那方人的胃部,尚未等人缓过气,裹挟着厉风的拳头已至面门。
那种教科书式精准、配合无间的打法,显然不是街头混混或寻常保镖的路数。
全是便衣。
他们带过来的人根本不够看。
秦老脸色铁青,他这才知道,自己赴的是一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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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艘轮渡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惊叫声此起彼伏,但宋妙耳边只有沉闷的水流声和自己逐渐微弱的心跳。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咸腥的海水不断没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