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着急来找你,怕你又跑了。”
行吧,这个理由她勉强接受了,越过中间的屏障,沈观一探身,直接抱住了面前的程樾,埋在他脖颈里蹭了蹭,舒服的喟叹一声:“好想你啊。”
草场上自由疯长的野草因这一句话仿佛有了倚靠,土地里的种子破土而出,全部的枝叶都朝一个方向聚拢。
程樾沉默地抱紧沈观,闭上眼,无意识地在她脸侧柔软的肌肤上轻轻蹭着,寻觅太久的体温终于找到了想要交融的地方。
“你还要练多久?”
“一个星期,下星期考试,上午科三,下午科四,一天结束。”
“怎么也不找我,这地方这么偏,我接送你啊。”
不麻烦他反倒还成了麻烦,沈观嘴角勾着,笑声震在他的身上:“那说好了啊。”
“还有答应我的杯子,别忘了做了。”
“知道知道了。”
程樾的手工活真是比她精细多了,再加上他的绘画能力。两个马克杯上的一兔一狗都被他画的栩栩如生。
沈观爱不释手的捧着自己的那个粉色兔子杯:“你把它收好,我要等到回学校再开始用它。”
“在家不能用啊。”
“情侣杯怎么能不摆在一块呢?”
沈观理直气壮。
“好。”
悠悠闲闲地跟着程樾在外玩了一个星期,有几天还直接在外开了个酒店,如果不是她爸妈不允许,沈观是真想干脆就这样在酒店里住着。
“我是不是又见不到你了?”
程樾从后揽着她,两个人昨天晚上胡闹了一个晚上,沈观困得根本起不来,迷迷糊糊地回答他的问题:“要过年了,我要回老家的,你不回吗?”
“回,我回我外公家。”
“欸,你不在洛城啊。”
“是啊,”
程樾叹口气,手绕着她头发,“这寒假还不如不放。”
“两个星期就要回学校了,忍忍吧。”
“你不会又不接我电话吧。”
“这个嘛,”
沈观一翻身抱着他,往他怀里凑,嘴唇不断蹭着他的皮肤,惹得程樾呼吸声瞬间凌乱。
“看情况吧。”
——
不管是奶奶家还是外婆家都在县城,过年这几天,沈观只能跟着他们回去。
或许真应了她爸妈的话,沈观不管是对爷爷奶奶这边,还是外公外婆那边,统统都没有感情,倒也不是对她不好,相反,她的亲戚也没有那些烦人的,会说教的,可能她就是天生的冷漠,在这些血缘关系上,就是提不起劲吧。
但也不是只她一个,她们这群小辈,彼此之间都不大熟悉,虽然每次都要被大人们耳提面命,不停地说你们是一大家子,是兄弟姐妹,以后出个事都能互相照应,但就照现在这样的疏离程度,这亲情,恐怕是要从他们这里断了。
家里的一切布置好后,沈观他们启程回了奶奶家,家里正热闹着,长辈们坐在一起闲聊,话题免不了坐在一旁互不相扰的小辈们身上,虽然确实不亲近,但也都会为对方堵上两句自家长辈的嘴,但大多时间,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他们一群人便直接偷偷溜出去了。
沈观这会正坐在外边的烧火炉旁,拿着木棍在火堆里戳戳戳,火苗熊熊燃烧,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在微信上“聒噪”
的跟这噼里啪啦火花一样的人。
“你在哪啊?”
沈观摸出手机,点了点他的头像。
那边很快就传过来一个视频。
清雅不失富贵的中式建筑中,一群人在画面里一晃而过。
【听他们在这虚与委蛇呢。】
他那边的亲戚……沈观愣了愣,这评价着实不太好。
【发个语音?】
【?】
【我今年春节准备指着这个过了。】
什么啊,沈观抿唇偷笑,把燃烧到一半的木柴往火堆里一撂,起身走出大院子,农村哪有什么居民楼,家家户户都是独门独院,她站在院外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处,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