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先低下头安抚小猫,“我们没有吵架。”
她抬起眼,定定看向程樾,话语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因为我低估了自己的重要,无视了生日礼物本身的含义,固执的认为它不会得到你的喜欢。”
害怕他不收,又害怕自己的礼物比不上他人而被他嫌弃,可程樾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那是他的生日会,周元不会无缘无故绕过他去邀请自己,他确实不会收不熟人的生日礼物,可也从来都会礼貌拒绝,不会随意践踏旁人的心意。
生日礼物也从来不应该成为比人长短的事物。
程樾眼泪滑落而下,沈观的纸巾也终于按在泪水之上。
椅子转动,椅面碰撞,她直起身体,双手揽紧他的脖子,慢慢的、一点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窝。
椅子中间留有距离,春满就这样窝在两人中间不愿离去。
她轻轻拍着,语气轻柔:“怎么这么喜欢哭啊,你数数这都你第几次在我面前哭了。”
湿漉漉的泪水都流在她肩窝,连衣服都没能幸免。
“真好看,”
嘴唇轻轻碰在眼睛之上,连眼泪都一并带了下去。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招我。”
程樾抬起眼,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我说的明明是真的啊,”
沈观歪着头去看他,眉梢都带着轻快的笑。
“我……”
“怎么了?”
“我当时,是不是让你特别没有安全感啊。”
程樾又不是个脑子迟钝的木头,他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当然一清二楚,尤其自己也是体会吃醋的那一方,他当然很明白,自己那时,一定会让沈观有很多伤心时候。
“也不算吧,”
沈观挠了挠脸颊,“那么多人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看习惯了,甚至来说,你真的是个很令人省心的暗恋对象。”
不闹绯闻,不谈恋爱,和哪个女生都不亲近,即使是发小,可正好不在一个学校,眼不见心为静,伤心也只会伤心他不喜欢自己,这不是暗恋者的常态吗。
“我高中可没有你那么聪明的脑子,还要学习呢,而且我还有爸妈老师要应付,还有朋友约着每周出去,很忙的。”
最严重的一次不过是毕业哭的那一场,但是她才不会说呢。
“我还成多余的了?”
话虽这样说,可哪有那么轻松,程樾想到那次两人吵架,一定是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沈观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你忘了之前送我那么大一片的花海了吗,”
她夸张的比着手势,和他心有灵犀想到了同一件,只是不同频,“你早就为我弥补过遗憾了。”
“嗯,幸好,”
他偏头,看着仍然闪着微光的屏幕。
什么幸好,这件事根本就不用他道歉,沈观还想跟他再辩,他直接转头,牢牢盯着她:“我礼物呢?”
要说的话一下子被打断,沈观眨眨眼:“你还要啊。”
“我的礼物,我为什么不要?”
“在家呢,都放了两年了,盒子都升灰了,”
她小声嘟囔,但盒子才没有升灰,她之后妥善的把东西放到了钢琴凳里面,只是再没打开过。
“哦,那今年回家送我,”
程樾拽了拽她的头发要求。
“我送你个新的不行吗,你要那个干嘛啊,”
还有,她头发有那么好玩吗,怎么一天到晚都要拽着,沈观不满地伸出手往回拉了拉。
“新的是新的,那个我也要。”
她是不是被他坑了一个礼物来着?
“看完了吧,看完我收了啊,”
沈观“啪”
一下合上他的电脑,拒绝他再一次的窥探。
看着两人没事了,春满抬起自己两条前爪,扒着沈观的衣袖,沈观顺手就拿过了书桌上不知何时放在这的弹力球,手环套着,挂在手指上放在春满上方一跳一跳,惹来它一阵追逐,“啪嗒”
,球不小心从手上脱落,春满轻盈跳下椅子,叼着球,迈着欢快的步伐去找自己的乐子。
但沈观没跟它玩够,追着就想出去,被程樾拉住了手腕:“你高中时,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对啊,还有这个问题,在沈观视角中,自己毕竟是喜欢程樾的,因此多年之后,她记忆力不断深刻强化的也仍然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