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趁着观察后视镜时瞥了她一眼,“别喝,小心呛到,等回家再打开。”
“哦,”
沈观状似不情愿地拉长调子,却乖乖地把保温袋又重新粘好。
“晚上想吃什么?”
这倒是个问题,吃的东西那么多,她一时半会哪能想得到,沈观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美食。
“我想吃这家的酸菜豆花鱼,”
她趁红绿灯时赶紧给程樾看了一眼手机。
“这家饭店我以前去过,确实不错,他们家的红烧肘子还挺特色的,想尝尝吗?”
“好啊,”
她生理期期间只要肚子不疼,食欲就会特别旺盛,尤其是对肉,一听这种高富含肉的菜直接两眼放光。
“可我不想在店里吃。”
吃完饭还要再坐车回来实在太累,她今天精力不济,吃完只想抱着春满躺在沙发上。
程樾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饭店他去过很多次,本来就是当地有名的一家饭店,装修不算豪华但也不算简陋,很多人请客吃饭都会选择这里,跟这里的老板自然也很熟,打电话让后厨专门做了两人食的小份,还又多点了一份解腻的清炒时蔬,直接开车回了家。
“怎么不直接去拿啊?”
“我要开车,怎么拿。”
沈观指了指自己:“放我腿上啊。”
程樾目标明确地看了一眼她的腿上:“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拿吗,沉。”
最后一个字,莫名被他说的很有磁性,她揉了揉耳朵。
在吃饭问题上,她包容心挺强的,只要没有难吃到哪里去,她都可以。
因此哪怕她一向认为堂食和外卖不一样,她也更乐意点外卖,毕竟她有点懒,认为吃饭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在屋里打开电视要比在饭店自在多了,所以除非心血来潮或者想出去玩和一些必要事情,她都更乐意在家吃饭。
可今天毕竟是从外面回家,可以拐去店里一趟,对她来说,哪怕是从店里取回来的都比外卖员专门送来的要好吃。
“不如我们还是去一趟,放在腿上又不沉。”
程樾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车都没拐,继续向前开:“专人专送,不会偷工减料的,我给你摆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换平常沈观早答应了,但从上次开始她就发现,一到经期期间,一对上程樾她就莫名的特别能闹腾,于是嘴上巴拉巴拉问他是不是看不起她,最后按着他去了饭店。
“你确定你真能拿得动?”
程樾没让她下车,自己去取了饭菜拎着回来。
沈观把奶茶往旁边一塞冲他张着手臂要接过来。
程樾有些犹豫地递给她,在即将要放到她手上时却还是避开:“我去后备箱找个盒子放在地上,回去开车慢点走吧。”
沈观干脆自己抬手拽着袋子不让他动,语气凉飕飕的:“我在你眼里瓷娃娃吗,这点东西都拿不动。”
“没有,”
程樾讨好一笑,不敢惹她,赶紧顺着递了过去。
装好的饭菜很像天然的暖宫炉,放在腿上靠近胃部暖洋洋的,很好的驱散了寒气。
“先喝点奶茶,”
到家后,程樾顺手把吸管扎开送到她嘴边,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沈观对着奶茶嘬饮一口,甜丝丝的熨烫在心底,身体的疲累都被清空,她又取过旁边的蛋挞打开,楼下那家甜品店最有名的向来是麻薯蛋挞,除开外皮的酥脆,内里的嫩滑,一口咬到底,还有麻薯的甜糯口感。
程樾考虑到她不能吃太多,不管是奶茶还是蛋挞都只要了一小份,作为餐前甜点正好,她抬头把最后一个塞到刚好过来的程樾嘴里,他二话没说低头叼过,手臂一沉将她抱去了餐桌。
“我也该下地走路了吧,”
沈观在他身上晃晃腿。
“我跟李医生聊过了,这几天你的训练取消,我在家帮你练,等下次去就可以开始走路了,”
程樾把她放到椅子上,蹲下身,目光柔软,把她鬓边的头发拨到而后。
“哦,”
听了之后,沈观兴致明显不高了。
“别心急,已经在变好了,我也好久没看到你走路的样子了,再等等,好不好?”
程樾仰头,嘴唇在她唇上轻碰,一触即分,明明只是很细微的动作,沈观却感受到了无比的珍视与爱意,他蹲身在地,好像她最忠诚的骑士。
——
他说给她摆好盘,还真的摆好盘,一整个肘子卧在浅口的粗陶碗中,皮面泛着光泽,油亮亮的,汤汁晶莹剔透的顺着有色泽的肉流淌在盘里,荤香浓郁,是整个餐桌上最霸道的一味。
酸菜豆花鱼被装在一个大白瓷碗中,更能衬托出它金黄油亮的汤底,汤内的鱼片卷曲,豆花厚厚的铺上一层。
还有一整个长条盘装着清爽的绿色时蔬,旁边的岛台上,养生壶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沈观瞅了一眼:“你在煮什么啊?”
“桂花茶,一会儿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