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闻言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把沈观一起带回了实验室。
“放心吧,师兄师姐们说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你坐那也没事。”
“你们导师在吗?”
沈观还是担心。
“不在。”
那就好,沈观松了口气,都是同龄人她倒还算自如,但如果加个长辈她只会坐立难安。
三个人一起回了实验室,不是什么大事,师兄师姐拉着他们两个说一个问题,沈观在一旁把电脑和平板拿出来继续她的工作。
一不小心沉浸进去,等结束今天的素材和文献史料整理后,已经晚上快十点了,她闭眼缓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程樾,师兄提前离场,还剩他们四个,程樾工作很认真,并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她就这样撑着脸明目张胆地看他。
真奇怪,明明以前连偷看都小心翼翼,无意间的对视都会令她仓皇失措,可是现如今,却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和他一同坐在和自己丝毫没有关系的教室。
“抱歉,是不是想回去了。”
程樾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沈观眨眨眼,压下自己内心一瞬间被抓包的慌乱,也不去无条件地迁就他,委婉地实话实说:“我想春满了。”
程樾愣了一瞬,嘴角弯起来,连同眼尾也弯折出弧度:“好,我们回家。”
“谁是春满?”
师姐从桌子对面探出头,对这个新名词异常感兴趣。
季远和不怕事地说:“他女儿。”
师姐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程樾眉尾挑了挑,咬牙切齿:“你的嘴有个把门的时候吗?”
沈观在旁边忍俊不禁,看程樾的笑话。
他揉了揉额角,跟师姐解释:“是我养的猫。”
师姐恍然大悟,并把沈观也一同拉下了水:“毛孩子啊,校外住宿就是这点好,两位家长再见,快回家照顾孩子吧。”
沈观:……
她微微鼓起脸,拉着程樾快速跑了。
春满依旧在玄关处等他们,今天两人回来的太晚,它比以往都要更加热情,摇着尾巴欢快的在沈观四周转。
“春满,抱一下。”
没人能拒绝猫猫卖萌,更何况是春满这样可爱的小猫,明明是只威风的缅因,怎么能长得这么萌呢。
沈观就算瘸着腿,也要把春满抱在怀里走。
“坐好再抱它,它会跟你走的,”
程樾无奈地在一旁护着,抬眼和趴在沈观肩上的春满对视。
它丝毫没有平常在他身上的逆子样,牢牢扒着沈观的肩膀,两只爪子都在使劲,怪不得沈观一只手都能搂着他。
沈观坐在沙发上跟春满玩,语气放的又软又轻,脸还埋在春满的长毛里蹭。
“来,亲一下。”
程樾就看到这了,他缓着自己麻了半边的身子,将春满从沈观身上拎走,春满对这点倒是乖顺,看见是他也没挣扎,但沈观就很不满了。
“怎么把它抱走了?”
程樾咬咬牙,这语气变得可真快,他顺着春满的毛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猫我怎么不能抱。”
沈观:“可是它很黏我。”
程樾眯了眯眼:“你确定想亲它舔过屁股的嘴?”
沈观一下捂住嘴,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随嘴部上下动作,声音发闷:“我只是想亲脸。”
程樾挑眉看她,抱着春满施施然坐下来,他的手掌往下,压它的耳朵,手指玩味地拨弄它头顶毛发,弯曲的手指骨节分明,顺着路线向下滑,指节淹没在背部,又顺上来轻轻挑逗下巴,或曲或直,青筋脉络明晰,顺着腕部一路蜿蜒,手臂内侧大片刺眼的白,可线条流畅的肌肉又彰显力量,沈观心颤了颤,舔舔嘴唇跟他说:“原来春满这么黏人,我一直以为它是只高冷小猫,整天见不到人。”
“它怕生,”
程樾的嗓音仍然闲散:“跟你一样。”
“我哪有,”
沈观小声嘀咕,又想起今天下午的场景。
“它今晚能不能跟我睡啊?”
有只猫猫在身边窝着一定很幸福,但程樾总是不同意,每次睡觉前都要确保春满不在她房间里。
“不行,”
他依然冷酷无情。
“为什么?”
“万一晚上等你睡着伤到你怎么办?”
“它很乖啊。”
充分知道春满闹腾起来样子的程樾可不会被它现在的乖顺迷惑:“等你伤好我就让它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