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我没兴趣,看来宣传委员是挺轻松。”
他们学校的宣传委员没什么活,连板报都是一个学期换一次,是比各科课代表要轻松得多。
沈观在他开始收作业时就已经准备好,看见他来赶紧递了上去,还紧张他的关注,头都是低的。
可程樾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随意捞过她递的作业,还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她一个激灵赶紧收回。
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程樾看都没看她,只抱起作业和周元一起朝外走。
“运动会不是要画画报吗,正巧,你的绘画功力连个人都不用找。”
“嗯,”
程樾散着嗓音没什么性质的回,只留她在座位上红着脸摩挲了好久。
他们学校在每年运动会上都有一个固定展示,班级需出一幅画,用来展示各班风采,在活动两天将会放到每班最前边供全校学生观赏。
这个活动没什么意思,每个班级为了不出错也都只出些常规的板图,大多还敷衍了事,刻板公正,像高中生活一样枯燥无趣。
这天下午下课,没有人一起的吃饭的沈观不想自己去吃饭,临时决定回家吃饭。
学校对他们这些走读生本来都发有证件,出示过后,沈观便跑回家中吃饭。
刚一进家门,她敏锐的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她父亲黑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当即就想退出去,并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心血来潮回来的沈观只能硬着头皮在玄关处换鞋。
她顶着眼神压力进了厨房。
妈妈正在做饭,沈观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问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学习,你中考失利的事你爸记到现在,刚刚下楼遇到了楼上的老师聊起你的事,说你的成绩现在根本不行。”
沈观小声反驳:“可这不是刚开学吗?”
“老师也是这样说的,你在实验班,三年慢慢补就可以,但是你爸那急性子你也知道,一会儿吃完饭赶紧走。”
“哦,”
沈观低着脑袋帮她妈妈把饭菜都端出去。
食欲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被打断,沈观的脸都埋在碗里,希望她爸别注意到她。
但是事与愿违,她爸爸令人发颤的嗓音还是在她脑袋上响了起来。
“你对你学习有规划吗?”
“我刚刚下去遇见你李老师了,他可说你这成绩连211都不稳。”
沈观不知道怎么回话,也不想和他交流,只闷头往嘴里塞饭,想快点离开,可是偏偏她妈妈今晚煮了稀饭,烫的她根本下不去嘴。
看她半天不说话,她爸明显更生气,话语都带着怒火,筷子抵在桌面连敲三下,邦邦的响音震慑无比,沈观害怕地抖了一下手。
“你先别给我吃了,把碗放下,听见我说话没,我是不是问你之后的学习怎么办?”
和他交流根本没有用,沈观曾经也希望能和他来一次好好沟通,可是最后得来的却是长达三个小时的训斥,她默默放下碗,等着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她父亲盛怒的目光就在她身上盘桓,沈观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她妈妈早就自动调低了音量,不管是反驳还是劝导,她爸人来疯的性子只会更结束不了。
“你跟我说说你成天一天天都在学校学的什么玩意,我把钱给你交着,补习班给你上着,你给我考回来一个倒数是吧。”
“不想上了趁早辍学滚蛋,现在就去乡下给你爷爷奶奶喂猪,我看你也就是喂猪的料,比猪都不如。”
“考不上985211你的人生就完了,高中毕业趁早从家门滚出去,别怪我没告诉你,日后过得不好也不用来找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养活,钱全砸在你身上养出个这,没你我们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时间不在学校还知道回来吃饭……”
沈观的眼泪在眼中不停聚焦又被她打散,她拼命地眨着眼睛,告诉自己没什么关系,从小听到大了,她都会背了,就当没听见忍忍就过了,她竭力把表情恢复平静,以最不出错的姿态面对他们。
“到时间了,她要去学了,你记得拿个包子路上吃,”
她妈妈瞅着表赶紧打断她父亲的话,拿了个包子想塞到她手上,沈观头也没抬理都没理的起身快步离开。
刚下楼梯走到院里,她找了个角落就蹲下身。
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沈观赶紧甩甩脑袋。
不能哭,还要去学,被老师同学看到怎么办。
胸膛急速呼吸几下,把不断涌出来的泪意逼退下去,沈观这才起身向学校跑去。
她妈妈打断的很快,沈观跑的也很快,一路走至教学楼还没什么人,她的脚步逐渐慢下来,失魂落魄地朝班级走。
没意思极了,家里不能待,学校也是个枯燥无聊的地方,她这个人好似只能被困在这样的世界中。
走上台阶进入拐角,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蹲在地上,手上拿着调料盘和画笔,正在朝巨大画布上绘图色彩。
刚搬过来只是白纸的木板此刻染上额外的色彩。
静谧无垠的星海在其上沸涌,一颗流星划破天空,撕破夜幕落入眼中,沈观情不自禁走进,那颗星就在自己面前,伸手便可触得。
“欸,别摸啊,还没干呢,”
程樾调着颜料,眼睛没抬一下。
沈观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低下头:“对不起。”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