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头来,但跟着他来的春满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门缝一开,它就灵活地挤了进来。
“春满,过来。”
程樾低声斥道,但春满明显已经知道这个家里有它新的庇护人,施施然跳到床上,去蹭沈观的手。
毛茸茸地棕发软软地在她手边蹭动,再配合上春满水汪汪的大眼睛,沈观很成功的被鲨到了,直接把它抱到身前,脸蹭过去,并对刚才发出斥责声的人谴责。
“你凶它做什么。”
一人一猫在床上坐着,春满的猫尾巴还在摇来晃去。
程樾扯着唇嗤笑一声,得,都是来治他的。
他挑挑眉走过去,撸了一把在沈观怀里春满的毛。
眼神不满:“我这是为了谁,小没良心。”
沈观眼睫扑闪,嘴硬道:“春满很有灵性的,它才不会伤到我。”
程樾“哼哼”
了两声不作答。
春满能硬生生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砸醒。
“吃饭?”
他转而说起正事。
“几点了?”
“差不多一点。”
她竟又睡了两个小时。
沈观这会其实不是很饿,睡觉前刚被他的醪糟红糖鸡蛋喂饱,这会睡醒胃也没唤醒,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问了一句:“我们吃什么啊?”
“麻酱米线。”
欸!
程樾看沈观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这饭做对了。
生理期总要吃点热乎乎的东西,但沈观刚喝了一碗糖水,程樾怕她吃不了太多,便改成了米线。
本意是想做到肉酱米线的,但却在准备调料的时候想起了高中。
“我想吃麻酱米线,”
中午下课前的最后一个课间,沈观坐在林木位置的前边。
林木摆弄着手机:“又吃?”
沈观在一旁笑嘻嘻的:“好吃啊。”
林木:“那我现在给那家老板打电话订外卖。”
当时程樾坐在周元凳子上,周围几个男生围着他闹,他的注意力却只在后方那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俩人每次点外卖都去哪里吃。
“我车呢?”
沈观听完后立时就要下床,探头探脑地找她的车子。
程樾耸耸肩,把春满从她身上抱下来:“在车上,我没拿。”
沈观:?
“那我拐杖呢。”
“在客厅。”
沈观没说话,用眼神盯着他,把“你不帮我拿吗”
写到了脸上。
春满不满足于只在程樾怀里待着,爪子往上一勾落到了他的肩上,程樾习惯地调整姿势,反手按着猫,慢悠悠地说道:“不方便。”
沈观:……
她看着程樾空出来的那只手。
“太重了,我一只手拎不住。”
程樾抬起来在她脸前晃甩,向她显示手的肌弱无力。
行。
沈观不和他辩,掀开被子,把身上的垫子往旁边一推,按着床头柜就要往床下跳。
“欸,”
程樾倾身凑近,柠檬香都凑到她鼻前。
春满动都不动,只尾巴甩了一下,无比信任它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