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多久。”
从这个星期开始,他就开始准备这些,从设计图到整辆花车的布置,包括花的挑选,都是他亲自来的,昨天晚上,等沈观睡着后,直接去了他舅舅家驱车过来,对着这一堆花布置了一个晚上。
季远和呲牙咧嘴地把手从他身上移开,他看着胳膊上的花泥:“这应该好洗吧?”
又看了看比他更惨的程樾,放下心来。
他今天专门穿了个立领运动风黑衣,也不知道怎么染到领子处的,真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应该好洗吧,”
程樾也第一次干这活,他哪知道,又看见季远和的眼神,“搬的时候被砸了一下。”
季远和眼神敬佩:“为爱冲锋的战士。”
被程樾直接踢了一脚。
“大手笔啊,”
陆辰希对着沈观感慨。
“这些玫瑰用的可都是厄瓜多尔,剩下花的品种没几个便宜的。”
沈观心下触动更深,不知道他准备这些准备了多久。
这个人,怎么还快她一步呢。
“这些花,你都认识啊,”
她嘴角扬了扬,问陆辰希。
“我不认识,”
陆辰希摇了摇头,冲她晃晃手机,笑嘻嘻地,“我发群里了,你忘了我们有一个精通花卉的叶星瑶吗?”
沈观眨眨眼,这才拿出一直没被她注意到的手机,群里被不停涌出来的消息淹没,叶星瑶一边哀嚎,悲伤她怎么今天偏偏有事,一边把她能标出来的每种花都做了贴心的科普。
陆辰希看了看沈观手里一直拿着的手捧花:“问问这个。”
她眼疾手快地拍了一张发到群里。
叶星瑶的科普很及时的到来:【奥斯汀玫瑰,成本高,产量低,很难得。】
沈观眨眨眼,看她怀中抱着的暖黄橙调花,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叶星瑶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经常被用来当作新娘手捧花。】
皮卡现在这样已经不能开了,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干净,程樾干脆打电话雇人。
季远和今天充分发挥了他司机的作用,载着一车人回去,临走前,还在跟程樾说笑:“回头记得把我车洗了啊。”
“知道,”
程樾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推着沈观回去。
乘上电梯,沈观无端地有些紧张,她准备的东西当然比不上程樾这个。
但是不管了,也是她诚心准备的。
她手紧了紧,被程樾推着到了家门口。
春满照旧蹲在门前等他们,程樾看了它一眼,
“你给它买衣服了?”
春满还是那个春满,只是今天的它,头上多了个小帽子,毛茸茸的耳朵从帽子里漏出来,帽子上还顶着个小花花,颜色也是黄橙橙的,很衬春满的毛色。
沈观摇摇头,“只有这一个,不确定春满喜不喜欢。”
程樾把沈观推进去,换下鞋丢到门外,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头顶上立着的那只花。
春满似乎也觉得很新奇,摇头晃脑地用花蹭他的手。
不适合再碰,程樾收回手,看向一旁坐着的沈观,微微仰起脸问她:“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其实还挺难说出口的,但是他今天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沈观眼睛流转,避开他的视线:“想跟你道歉。”
“嗯?”
程樾没想到这个答案,又问了一遍。
沈观提声:“我想跟你道歉。”
程樾蹲在原地一时没有动静,沈观忍不住去看,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所以,你用我的猫给我道歉?”
“不,不是,”
沈观舌头打结,一时说不利索,“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就想着,能把春满照顾的好一点,你就能开心。”
沈观虽然喜欢浪漫,但偏偏没什么浪漫细胞,送朋友的礼物大多也都是实用为主。
程樾敛了笑意看着她,面前的人不敢看他,心意笨拙又乖巧,他起身走向阳台,阳台的东西又多了一倍,都是春满的用品,大的到小的,重的到轻的,吃的到用的都有,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不知道她今天早上顶着伤腿整理了多久。
“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