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无措又茫然地说着对不起,却得不到原谅,也得不到回应。
那原因只有一个,
他对沈观,就是麻烦。
因此,他任由负面情绪将他淹没,不自觉地开始跟她赌气,幼稚又自私。
但在最初汹涌的浪潮褪去之后,他的理智开始回归。
沈观并不是这样的人,若真的讨厌他,连接触都嫌恶。
他开始或明或暗地问她缘由,但沈观就跟个撬不开嘴的蚌,总是闭口不言。
他也无可奈何。
争吵并不会随着时间消弭,反而会成为心中顽固的伤疤,看似不疼不痒,却始终都在那里不断提醒你。
拖的越久,伤的越深。
他不问了,也不等了,时间过去这么久,轻飘飘、没什么意味的道歉不管用,沈观也不会愿意坐下来和他聊原因。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会知道原因,他一定在无意中伤害过她,那他就该给她一个交代。
“这些数据我都整理过了,我剩下的那部分也做完了,只剩一个收尾了,这几天我有事,先别找我,顺带帮我一个忙。”
“你想干吗?”
季远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谜语,但还是先点了点头。
——
“欸,你买了什么?”
程樾抱着一大堆快递回来。
沈观看着他手上大盒小盒还有袋子的,赶紧过去想要接过来,却被他一个闪躲避开。
沈观现在看见他就心虚,跟他说话都没什么底气:“没有买什么,就是一些品牌方寄过来的东西。”
“哦,那还挺多,放哪?”
沈观指了指她屋子。
放好后,沈观开始整理这些快递,程樾闲闲支在门框上,一条腿曲起,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观坐在地上,仰起脸。
“我,”
程樾支起身,站的仍旧懒怠随意,说出的话却有些不自在,“我明天有事。”
沈观眼睛睁大。
“你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我拜托了季远和,明天,我就不去了。”
沈观的目光开始摇摇欲坠。
程樾没注意到,指尖蹭了蹭鼻子:“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明天晚上回来吗?”
沈观坐直,急急问道。
程樾不防她有这么大反应,愣怔地说:“回来,明晚没事。”
“哦。”
程樾手放后脑勺上挠了挠:“我走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程樾就不在家,心里不可能不失落。
沈观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准备好要去医院的东西,陆辰希给她发过消息说他们几点到。
她冲一旁正在自娱自乐的春满招了招手。
“程樾这家伙这一段不知道在忙什么,他说他今天有事,托我来当个司机。”
季远和开着车又和沈观解释。
“那,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她忍不住问道。
“他这一段时间在实验室待的时间挺长的,剩下的应该就是在公司吧,”
季远和随便诌了个借口,程樾也没和他说,他也不知道。
沈观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下个星期可以拆石膏。”
复查后,几个人都在听医生的诊断情况,沈观听了一嘴自己没事就不太关心,旁边陆辰希听得认真,时不时会问一嘴,奇怪的是季远和,问题多的离谱,还总是盯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