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收到指示,跟沈观再见:“明天上课见。”
竟然还有下一关,他已经在想明天要不要再请一天假了。
“聊完了?”
程樾耷拉着眼皮,视线不咸不淡落在她身上,语气也同样向下。
沈观好似松了口气,回以他比刚刚更大的笑容:“你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竟然有这么令人心折的魅力,看来也没有全然给他判死刑。
程樾精神提起了一点,看见沈观拉过旁边的车想要从凳子上起来,他一把按住。
“再等会,外边人多。”
沈观探头探脑地看一眼表示理解,又坐了回去,他也紧紧跟着在她一旁坐下。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说的就是他,高中时和她的距离总是不远不近,让如今好不容易能向前走一步的他,情不自禁地将高中的那些疑问和试探都脱口而出。
程樾偏头看她,还抱着手臂:“怎么不再聊会。”
沈观:“你不是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也可以再聊,我能在旁边等。”
话说出口,难受的反倒是自己,他才不想站在一旁看她和旁人亲密无间。
可话语出口也无法收回,只能屏息等着她的回答。
“我其实不想和他说话。”
那还跟他笑的那么开心。
“但人家好心来询问我的伤势,我也不能不理人。”
那也不需要说那么多吧。
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想问她和顾言什么关系,和安南又是什么关系,高中时所有能出现在她身旁的异性,他都想问问有什么关系,包括他自己。
但是不能说出口,否则现有的平衡将被顷刻打破,本就松散的方向盘将会彻底变成脱缰的野马,车子失控打滑不知要驶向何方。
“给你。”
沈观手掌摊开,手心里躺着一颗星星。
绿色的,坠满了爱心的花纹。
“我刚刚翻包,拿回来的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张星星纸,刚才坐着的时候闲着没事就给它叠了。”
星星被移交在他的手心,刚才设想的所有问题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颗星星,由她亲手所折,亲手递交在他手上的星星,渺小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星芒。
“你一定要保管好啊,”
沈观郑重跟他说。
“虽然它看着很普通,但是夜晚会发光的,它不是普通的星星。”
沈观手轻轻触了触鼻尖:“总之,它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星星。”
“嗯。”
想说的话再多,最终全部凝缩成一个字,他要去买一个瓶子,专门盛放星星的瓶子,把它摆在房间正中央。
人人都有一颗想下课的心,尤其是大学体育课的,馆内只剩零星几个人,程樾把星星收好,和沈观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程樾把手上的伞抖落开来。
沈观这会儿才注意到,这人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去了一趟小卖部,”
程樾主动和她解释。
小卖部的伞质量不太好,但属于伞的基本功能没变,依旧可以遮阳。
虽然恼人的温度还在,但是太阳已经开始闪躲,月亮蓄势待发准备出场,可程樾的伞依旧稳稳落在她上方。
“明天还是坐轮椅吧。”
水泥路总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即使食堂不太远,可安全问题还是令人操心。
“我下个星期就要拆石膏,这个腿也不严重,总不能就不走路了。”
沈观骑着车,握着车把稳稳当当走在路上,其实主要还是显轮椅目标太大。
“等拆完石膏再锻炼。”
程樾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沈观没说话,用行动表示拒绝。
程樾没辙,思考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去买小电驴。
他们来得晚,食堂的人虽然不算少,但已经走了一波。
两人来到麻辣烫的窗口,程樾先一步取了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