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他在弟兄中还有什么威信,仅思索了两息便咬牙道:
“追!必须用他们的头来祭奠我们逝去的弟兄!”
冰凉的湖水灌进领口的瞬间,萧景瑜还能听到身后箭矢入水的声音。
楚栖月就在她身侧,长发如墨般在水中化开,面容鬼魅,在昏暗的水下,形似蛊惑人心的海妖。
沙石和水草在身下掠过,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萧景瑜因为内力作用还游刃有余,但楚栖月却渐渐因无法呼吸而有些脱力。
眼下离岸边还近,还不是出去的好时机。
萧景瑜游到她面前,按住她肩膀,四目相对间,她碰住了她的脸。
湖水的凉意被纯上突如其来的温热打断。
空气再次入肺,楚栖月眯眼打量着眼前人。
水下光线昏暗,水波在两人之间晃荡成细碎的光纹,萧景瑜睫毛在水里微微颤动,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楚栖月顺手回抱住了她。
如此不知浮沉多久,两人终于浮出水面。
萧景瑜一边大口换气,一边笑:“好姐姐,咱们逃出来了。”
楚栖月也想回应她,可眼前却泛起青黑色斑点。
萧景瑜瞪大了眼,急忙向她冲来。
该死,她倒忘了,楚栖月的体弱之症。
萧景瑜在楚栖月沉入水前接住了她,环着她的腰,此刻却全然没了旖旎心思,只一门心思的往岸边游。
自登基以后,她便甚少出宫,看着眼前的郁郁葱葱,萧景瑜还真不知这是何处。
与楚栖月相碰的肤逐渐发热。
萧景瑜心头一惊,赶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不其然的触到一片灼烫。
草!
她心下焦急,不由在心底暗骂:“我真是疯了才约她出来游湖。”
“楚栖月?醒醒!楚栖月?”
怀中人没有回应。
萧景瑜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恐慌,自姑姑回到封地后,他便再也没有这种情绪了。
哪怕楚明远成日上窜下跳,她感到的也只是厌烦。
萧景瑜不懂医术,带着个病人也不敢到处乱窜,只好先找了处空地将楚栖月放下,一边在脑中思考发烧病人该如何照顾。
好吧,她不知道。
萧景瑜急得在原地踱步,随即猛然意识到她们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又赶紧寻来干木和枯叶从怀中掏出内芯勉强还能使用的火折子将火点上。
不管怎样,总之先取暖总不会有错。
枯木很快被点燃,橘红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萧景瑜到底不敢真在野外就将衣裳扒干净,只好抱着楚栖月坐到火堆前,一边让她烤火,一边运转内力将她背后的衣衫烘干。
好你个楚栖月,朕都还没将你骗进宫去,你可不许有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暮西沉,楚栖月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景瑜只觉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忽然开始痛恨自己从前为何从未接触过医术。
“水……”
怀中人终于呢喃出声。
萧景瑜听见后赶紧低头,只见怀中人虽然依然双目紧闭,但好歹不再是毫无反应。
可是哪里有水呢?
此处离碧游湖虽然不远,但是她却没有容器去取水。而且,其中草木灰尘不断,又怎可以让楚栖月饮用?
该死!翊京卫一个个的都是饭桶!竟然到现在还未寻上来。
萧景瑜在怀中摸了又摸,却只摸到墨水化开的银票和暗器。
她将刃边指向手腕,若是实在搞不来水,那她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