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跟陛下作对的一定都是大坏蛋!
可今日夏雨却看到她尊崇的陛下竟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情。
“朕知道。所以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办朕才放心。”
“你继续盯着,父母及仆从的人选,一定要找口风严实的,最重要的是……此事千万别让兰芷知晓。”
“别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夏雨不懂,为什么陛下要瞒着兰芷姐姐,但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陛下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益州郡,城外荒山上。
夜色正浓,林琼唤来信鸽,准备接着给京都传信。
他带来的人里不乏高手,但是他总觉得那些人要么办事不够圆滑,要么对陛下不够忠诚,思来想去,卧底的任务还是他自己来比较合适。
只是这一趟实在危险,他又上有老下有小,回去后定要向陛下哭诉,多挣些银两补贴家用。
可惜,他来得不够久,这群拐子并不信任他,但好在也探得了一些消息。
比如他们背后有疑似皇亲的贵人撑腰,比如林小姐并不在此处。
可他还未将字条系在鸽腿上,外头却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应是巡逻的拐子向这边来了。
林琼立即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
一个粗嗓门的大汉低声开口:“三当家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昨日又去找了大当家……真是的,也不知朝廷那边是怎么摸到咱们藏身处的。”
“哎!当初在京郊的兄弟只有咱三当家轻功好才跑出来。说起来,这小皇帝还真是心狠手辣。听说,被抓去的弟兄全部被剥皮楦草挂在了城墙上。”
另一个声音比他沉一些,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嗤笑:“咱们干的营生,本就是要掉脑袋的,死就死吧,活着时快活够本就成,有什么大不了的。”
粗嗓门又道:“话是这么说,可三当家咽不下这口气!弟兄们死了那么多,他立了誓要报复回去!你说他要是真带人又摸回京城——”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正面与朝廷杠上,只有蠢猪才会这么干。”
“那是自然,大家也不是傻的,总不能平白去丢了性命。三当家也无非是想出气罢了,不可能真和翎京卫对上。但那日弟兄们多拐了一男一女,他们衣着显贵,瞧着不似普通人,三当家怀疑就是他们把朝廷的鹰犬引来的,所以三当家其实是打算……”
脚步声渐渐远了。林琼蹲在黑暗里把方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当日是他带兵剿的山匪,但没想到那伙人里头竟还有个“三当家”
逃了出来。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那他的补贴还能申请到么。
不幸中的万幸,翎京卫执行任务时,大多不露真容,就算和那三当家撞到,他也应当不识得自己。
林琼的心沉了沉,从怀中掏出特制的笔墨,将方才那两人的话语添了进去,并嘱咐陛下近日多加小心,切勿出宫,才小心翼翼地放飞了信鸽。
……
楚栖月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桌上的药丸看得出神。
自家小姐几时这般黯然神伤过,但她却又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能在心中默默给那薄情寡义的“谢公子”
记上一笔。
良久,楚栖月才递给她一张方子。
“春桃,去把这方子上的药材抓来罢。”
春桃身形微顿,再开口时语气有些酸涩:“小姐,您决定好了?”
楚栖月摇摇头:“早做准备罢了,总归我不可能真进宫去给那小皇帝做妃子。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便只能对不起爹娘,日后不能在他们膝下尽孝了。”
春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小姐就算假死脱身也不会不带上自己,心情又顿时好了许多。
还是让小姐先独自静静吧。
春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