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夏日炎炎,冰镇荔枝无疑是良好的消暑物品,萧景瑜将一粒剥开,放入口中,清甜感顿时填满味蕾。
此等好物,她得寻个合适的由头让楚栖月吃上。
第二日一早,萧景瑜便遣了人去给丞相府送荔枝。
一筐岭南鲜荔,个头饱满,壳色红艳,隔着筐子都能闻到清甜的果香。小太监站在相府正堂念完了口谕,大体意思是楚相近日操劳国事辛苦,特赐荔枝一筐以表体恤。
楚明远接了旨,随即便向传旨的太监询问:“陛下这是何意,往年他可不会体恤我。”
小太监本就是楚明远的人,既然丞相开口,自然便把知晓的全盘托出。
“咱家也猜不透陛下心思,但陛下特意吩咐,要相爷善待府中家眷呢。”
此话一出,楚明远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离陛下所说的一月之期还有不到十日,但月儿这边的婚事却迟迟没有进展,难不成陛下还是没有放弃让月儿进宫的打算?
夜里的丞相府比白日里凉快了许多。小院里掌了两盏灯,与月光交织,为昏暗的小院添上两点光亮。
板凳上搁着一碟红艳艳的荔枝,楚栖月坐在秋千上,正低头剥着果壳,待晶莹的果肉出来时,身旁的萧景瑜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张了嘴。
楚栖月只宠溺一笑,将手里刚剥好的果肉塞进她嘴里。沁凉的汁水划过喉头,萧景瑜只觉这比她在宫中吃得甜多了。
楚栖月又拈起一颗,见萧景瑜紧盯着自己的模样,逗弄道:“看来陛下赏赐一筐荔枝还少了,喂不饱我们润之。”
“哼!那便让相爷再去找皇上讨呗,以相爷在朝中的威望,陛下敢不同意?”
“话不能这么说,尊卑有序,父亲也不能僭越。”
萧景瑜嗤之以鼻。
这话说的,明远老贼僭越得还少吗?
改革一事先不提。
她最初何尝不是对那楚明远以礼相待,家国大事,哪件没有同他商议。
可吏部有老臣致仕,她想用年轻有想法的翰林院学子补缺,圣旨都已草拟,结果却压根没能出得了中书省,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职位被他的一个门生坐上。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下定决心组建翊京卫。
“好姐姐,你觉得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景瑜问道。
“皇上?”
楚栖月忽的挑眉,捏了捏萧景瑜的脸蛋:“哎呀,我差点忘了,我们润之可是翊京卫,这是在套我话想知道楚家对皇权的看法么?”
被戳穿心思的萧景瑜神情有一瞬心虚,随即又羞恼叫道:“楚栖月!”
“怎么了,听说翊京卫明面上是皇帝亲兵,但暗中却行监察百官之责。润之,不会我今日告知你,明日你便带兵来抄我楚家府邸吧?”
“怎么可能!”
朝局最重要的是平衡,她是可以暗杀楚明远,可做掉他之后,他手下的那些楚党又该如何安置。丞相不明不白的死掉又会引起怎样的舆论。
“好好好,不逗我们润之了。这点陛下放心,无论如何,父亲都是忠于大启的。”
可萧景瑜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冷哼道:“谁想知道你爹有什么想法,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那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她楚栖月不喜男子。不仅不喜男子,还讨厌被强迫,更是自由惯了,不喜被束缚。
好巧不巧,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全中。
至于父亲说的什么顽劣不堪,难成大器,她其实没那么在意。
陛下再如何,登基三载,也算国泰民安,不是吗。
“润之这么激动做甚?”
楚栖月有些不明所以,心理莫名泛酸,皇帝在她心中竟这么重要?
萧景瑜俯身覆上她,迅速带回娇矜的面具。
“人家哪有激动,其实我也觉得姐姐说得挺有道理。皇帝心思歹毒,专横跋扈,喜怒无常,确实不像什么好东西。”
好你个楚栖月,竟敢讨厌朕?
我愈发期待你入宫后见到朕的模样了。
在萧景瑜快要触碰到时,楚栖月却忽然按在了她的纯上。
“上次可是被我爹抓住了,我扯了个吃多辣子的谎才蒙过去,今日可不能再乱来了。”
“姐姐此言差矣,情之所至,心之所动,怎么能叫乱来呢?”
“好姐姐,疼疼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