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被尾随的那件事,你没有报警是不是?“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薛意望着透明水壶底部逐渐生发的气泡,眨了眨眼,顿了一拍才回答道:"
Rosa的哥哥帮忙处理的。跟那片的人打了招呼。"
Rosa的哥哥。
曲悠悠想起那个男人的脸。想起薛意和他碰拳的动作,想起薛意当时跟她说的话。
…以后看到他们,不用打招呼,避开就好…
可他们是什么人?
薛意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又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曲悠悠隐约感到,薛意的生活里有一些她还从未触及过的东西,那些东西连着那些人,而那些人连着某些她从未被邀请进入的过去。
也许有一天薛意会告诉她。也许不会。
不自觉地噬咬着口腔内壁,她终究还是没有追问。
王青青青喝了热水就被叫进去了。打了止吐针,挂上点滴。黎双倾守在病床旁边,决定留下来陪夜。曲悠悠和薛意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并肩坐了会儿。
急诊室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不远处有人在咳嗽,护士推着小车经过时轮子咯吱响。
曲悠悠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薛意。
她笑了一下。
薛意也淡淡一笑。
沉默了一会儿。
“回家吗?”
“嗯,我去和青青说一声。”
“那,我去换衣服。”
两人起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病房里,王青青青的精神好上了一些,半死不活地靠在病床上刷手机,还有心情点评急诊室医生的颜值。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王青青青在她临走前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冲她喊:"
悠姐,你今晚问了没有?"
"
问什么?"
"
问她你俩什么关系啊!"
曲悠悠回头看了一眼才走回病房门口的薛意。她已经换下了那件社工背心,穿回自己的黑色外套,又变成了她所熟悉的样子。
"
你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个?"
"
我就是快死了也得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王青青青虚弱地挥手,"
快去,趁现在,夜深人静,适合表白。"
黎双倾把她按回床上:"
你可闭嘴吧。休息。"
凌晨一点多。
她们终于到家,躺到床上。曲悠悠侧卧在床沿,垂着手和地上的小猫脑袋贴贴。薛意还在浴室里洗漱。
她该问么。
本来想问的。想问她,你到底怎么想的。可这一晚的事七七八八搅在一起,又令她觉得十分疲惫。那些话像被消毒水泡软了,说不出口。
算了。不是今天。
薛意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角,躺到身边。她转过头来,看着她的侧脸。
"
薛意。"
"
嗯。"
"
春天的时候,我可能得回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