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
薛意递纸巾。
"
你平时跟陶予之就在这儿聊数学的?"
"
嗯。"
"
你们那天聊的那些火星文似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
不用听懂。"
"
听不懂,你会不会觉得我笨?"
"
不会。"
薛意夹了一个素鸡放到她碗里,"
你只是不了解我做的东西。就像我不了解你做的foodsce。"
"
那不一样,食品科学多简单呀…"
"
上次你打电话讲的那些,微生物指标、溯源检测、召回程序,我听得懂单词,但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懂。"
曲悠悠愣了一秒。
她那天在后院打电话的时候,薛意听到了。还以为薛意不会在意,原来还记住了。
"
你这记性,该好的时候,还挺好哈。"
"
嗯,谢谢。"
“…”
曲悠悠撇了撇嘴:”
我没在夸你。”
也不知道这人小时候在国内阅读理解能拿几分。
算惹,不跟她计较了。
两人的膝盖在桌底下碰在一起。谁都不让开。
上班的日子也变了。
薛意和曲悠悠的排班常有重叠,曲悠悠不许她吃那些个冷的速食三明治,每次都会带上两人份的便当,午休一起吃。
而排班错开的时候,薛意会在locker里发现一些小惊喜。有时是一个曲大厨的爱心便当,酱油炒饭,糖醋小排,蒜蓉虾,豆腐煲。每一样都切成小块。有时是一小盒曲大厨自制烘焙,提拉米苏,黄油曲奇,焦糖布蕾。
渐渐的,薛意也学会在曲悠悠的locker里留东西。有时是几枚后院摘的橘子柿子,有时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众品牌singlein手工巧克力,偶尔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根情绪支持黄瓜,被摆在locker正中央,忧郁的小脸对着门的方向,迎接着她来开门。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得走着。
直到一个普通的周二傍晚,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曲悠悠时,薛意接到一个电话。
"
喂。"
"
薛意?…是我。好久不见。"
一个成熟的女声,刻意又热络地叫她。
薛意没答。
"
灵溪想见你。她回湾区了。"
"
就吃个饭,她说有些话想当面——"
"
替我跟她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