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出风口你可以调一下角度,对着手吹。"
陈昀又说。
"
嗯。"
"
要喝水吗?副驾门边上有。"
"
好。"
后座的王青青青和黎双倾正戴着耳机各看各的手机,另一个男同学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报一句路。
陈昀开车还挺稳,变道打灯,超车让行,一板一眼的。遇到山路弯道提前减速,碰上颠簸路段还会说一声"
小心"
。
看着很周到。
曲悠悠说了句谢谢,又看向窗外。雪松在公路两边列成行,枝桠上挂着厚厚的雪,偶尔有一团被风吹落,扑簌簌地碎在半空。
她忽然想,如果是薛意开车,大概不会问她冷不冷。她会直接把暖风调好,然后什么都不说。
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曲悠悠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锁屏,继续看雪。
到太浩湖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小木屋在湖边小镇的半山腰上,两层,木质外墙,屋顶积着雪,门前有一小块被铲干净的空地,停车刚好够。推开门,里面出乎意料的温馨。客厅中央有一个壁炉,沙发上铺着格子毛毯,厨房开放式的,窗户正对着湖。
湖色在冬天是一种深而沉的蓝,湖面平静得像一块釉,四周雪山环抱,天际线白得发亮。
"
哇——"
王青青青冲到窗边,"
这也太美了吧!"
"
好漂亮…"
曲悠悠也走过去看。
陈昀在身后搬着行李进来,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没插话。
五个人分了房间。楼上两间,楼下一间加客厅沙发。女生住楼上,男生住楼下。
第二天,陈昀和黎双倾撺掇大家去滑雪。
虽然都没什么经验,但毕竟,来都来了。秉持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五人就哼哼哈哈租了学服学具,搭缆车上了雪场。零下好几度,曲悠悠裹在雪服里,戴着头盔和雪镜,踩着滑雪靴,磕磕绊绊觉得自己像个企鹅。
"
先学犁式。"
陈昀站在平地上示范,两只雪板内八字打开,板尾外撇,"
这样就能减速和刹车。重心放低,膝盖微弯。"
他滑雪姿态还挺像样的,据说是之前跟室内雪场上拉散客的教练学过两个上午。黎双倾也会一丁点,说是本科时候跟前女友去过一次崇礼。
剩下曲悠悠他们仨纯新手,在初学者坡道上当鱼雷,脚下的雪板像两条不听话的香蕉皮,滑哪算哪。
"
对对对,就这样,脚尖往里收。"
陈昀在旁边亦步亦趋,"
重心别往后仰,会摔的。"
曲悠悠咬着牙,膝盖微弯,努力维持着内八字,缓缓向下滑了三四米。雪板在压实的雪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速度不快,但身体有一种正在被什么力量拽着走的失控感。
"
好!很好!"
陈昀在边上笑,"
你学得好快。"
"
真的吗?"
曲悠悠紧张地笑了笑。
"
真的。你平衡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