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玥腰间悬着的冰晶珠串霎时崩断,莹透的冰晶珠在雪白的狐毛垫上铺陈开,几颗落到地上,不断碰撞出闷沉的急音。
有的仍留在楼玥身上,可没一会就和紫蓝的衣裙一起滑落地面,跟着被墨色的长衣彻底罩住。
那些原本稳稳铺陈在床上的冰晶珠,也开始来回晃荡,没多久就在嘤咛婉转的音调里滚落地面。
明亮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屋中的宫灯早在入夜之时就都已散出暖光,和月光将屋里的人每一寸都映照得无比清晰。
月色渐渐沉落,晨曦漫过窗棂,又在漫长白昼过后,迎来新的夜幕。
凌乱的青丝垂落床沿,鎏金的额饰早已不知去了哪。
萧让尘俯身,在楼玥仰起的脖颈、锁骨上碾转流连,手穿过她后肩箍住她。
楼玥眼未睁开,只红肿的唇瓣启合,漏出沙哑虚浮的嗓音:“萧让尘……你不知道……开源节流、过犹不及吗……”
萧让尘没应声,只在那纤细柔腻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将先前留下的一一覆去。
“你其实……醉了,是不是……”
起初萧让尘还会低声应和几句,后来则像是彻底丢了克制,怎么着怎么来。
开始她还能跟上他步调,甚至故意挑衅逗弄,跟着就付出直到现在还没偿还完的代价。
与她的疲软不同,他眸底却愈发深沉幽亮。
楼玥再说不出话来。
良久,萧让尘结束,她拼尽全力,一巴掌将人拍开。
“你要再来、以后不准进遗迹!”
她狠狠道。
萧让尘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捞到怀里,阖眼鼻尖轻嗅那已彻底染上他气息的甜花暖香。
楼玥在他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你节制点、行不行。”
“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
“没醉。”
萧让尘磁性裹着意欲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只是后来,确实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累吗?抱你去泡会温泉。”
楼玥懒懒用鼻音“嗯”
了声。
萧让尘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衣,然后取了件自己干净的里衣盖在她身上,打横将人抱起。
当楼玥坐在萧让尘怀里泡在舒适的温泉池里时,她忽地抬起头,后知后觉瞪他:
“你当初说屋后弄个温泉池乏了泡泡,难不成指的就是现在??”
萧让尘看着楼玥瞪圆的眼,眸底掠过淡淡的笑意。
他将楼玥压回怀里,掌心扣在她肩头:“不是累了?睡一会。”
“萧让尘,你心机好深。”
楼玥仍是愤愤不平。
萧让尘手缓缓移到她背上的蝴蝶骨处轻按,动作和语调都带着暗示:“你要是不累……”
楼玥顿时眼尾一压:“累,很累。”
说罢,她直接阖上了眼,装作睡觉。
这一装,就真的睡着了。
萧让尘抱着睡沉的人又泡了近一个时辰,才轻手轻脚抱着她回了屋里,和楼玥一起面对面躺下,让她枕在自己臂弯,又取过被挤到床最里角的薄毯盖到她身上。
清浅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颈间。
他垂眸,目光缱绻绵长,掠过她安静垂落的眉眼、挺翘的鼻梁,还有小巧饱满的唇瓣。
指尖轻柔地拂开她脸上碎发后,不自觉地轻轻碰了碰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下一瞬,手被抓住。
楼玥迷糊嘟囔:“别闹……你也睡……”
萧让尘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看她再次睡沉,目光始终定定地、长久地落在她脸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乱渊没有她的三年,难挨至极。
那只鬼魍死前的反扑,让他神魂染上它魂丝,足足耗了一年才拔除干净。
那一年,他无法静心打坐,无法提升修为,整个人因魂丝影响,焦灼暴戾。
他屠灭所有剩余的鬼魍,焚尽她待过石洞外的每一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