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衣袖恰好将两只紧紧相扣的手掩去。
他们就站在漫天烟火之下,目光相缠,世间万千璀璨,仿佛都成了彼此眼底的背景,眼中,心上,只有对方一人。
楼乘风正想同楼玥说几句,结果一偏过视线,就撞见那两人黏在一起的目光。
“……”
牙疼。
他僵硬转回视线,重新望向天际。
半晌,心里嗤了一声。
臭小子这么快就哄好他女儿了?巴掌印估计都没消呢。
不爽快。
有种家里鲜嫩的大白菜,转眼又被猪拱了的憋屈愤懑。
烟花足足盛放了两刻钟才渐渐歇落。
而酒席过了子时仍是喧闹。
楼玥随意撑在扶手上,望着自己身侧的两个男人,一杯接一杯。
楼乘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连“臭小子,老子看你不爽”
的话都车轱辘来回说了几遍,显然已经醉了。
她视线轻转,落向右侧的人。到这后他就没开口说过话,旁人敬酒便饮,不推拒,不言语。
除了楼乘风,柳风莘、红绸、魏老大、胖二等人,更是轮番上,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
总之,萧让尘今晚喝的酒,差不多是这些人加起来的量。
可他黑眸里不见半分醉态,反倒愈加深沉幽亮,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莫名勾人。
直到楼乘风话音戛然而止,酒杯翻倒,人彻底醉晕过去,萧让尘凑到唇边的酒盏才一顿,缓缓搁下。
楼玥朝后抬了抬手,没一会,楼乘风就跟其他喝醉的人一样,被人扛回屋。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二人。
楼玥双臂环胸,睨了眼垂眸看过来的男人:“你这三年是又偷偷练酒量了?”
“没有。”
他嗓音被酒浸得有些低哑,“酒,那天喝完了。”
他说的是乱渊他下决定,和她双修的那天。
楼玥扬了扬眼尾:“所以你是酒瘾犯了,今晚喝这么多?”
萧让尘将她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拢入掌心,指腹捏着她的指骨,缓慢道:
“只有都醉了,他们才不会来打扰。”
楼玥:“……”
萧让尘攥着她的手,起身。
几个闪身,已到了遗迹入口。
黑沉裹着暗涌的眸光望向她。
楼玥迟迟未动,萧让尘便就这么静静等着,也不催促。
他平日微凉的手,此刻滚烫得厉害,那股热意从交握的手往她身上窜,直逼得她浮起燥意,掌心沁出细汗。
终是带着他,进了遗迹。
前脚刚踏进院中,腰上就被一只滚烫大手扣住,将她抵在合起的门板上。
湿热急切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力道径直落下。
楼玥抚上他绷紧的脖颈,仰头回吻,跟着手滑进他衣襟内。
所有耐心在此刻都烧得精光,只剩最原始的迫切向彼此索取,要将这三年的缺失,一点不剩,尽数填满。
萧让尘将人微微抬高,挤进她膝间。
楼玥一只脚腕沿着萧让尘劲瘦的后腰向下。
她出了汗,呼吸急促。
唇齿间尽是混着酒味的霜雪气息。
“楼玥……”
萧让尘吻着她,喉间收紧,溢出哑音,“我好想你……”
可这样亲密的触碰非但纾解不了什么,反倒将彼此的煎熬推至顶峰,每一寸相贴都成了火上浇油。
院中的春华树被夜风吹得簌簌响,风一次次拂过枝头的白色花瓣,却只反复擦着花瓣边缘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