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岚,你要的是萧让尘那小子的命,我让给你,这人,归我。”
越千重语气肃杀,分毫不让。
苍崖岚负手,目光睥睨:“两个我都要。”
越千重冷眉:“老岚,你什么意思!”
苍崖岚哼声:“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她代表什么。”
两人在半空针锋相对,楼玥抓住机会催动法相握住锁链两端,猛地使出灵力,扯断那火焰缠绕的锁链。
萧让尘顾不上说什么,长臂一伸,挽上楼玥腰,带着她疾冲向海面。
苍崖岚和越千重顿时停止对峙,双双追来。
萧让尘原本引苍崖岚过来就有准备,只是未料越千重会一同出现,这才陷入意料外的状况。
一触及海面,海面就蔓延开白色的燧火。
他抱着楼玥,一头扎进深海之中,身影瞬间消失在翻涌的浪涛之下。
苍崖岚与越千重手掌刚触及那层白焰,便被瞬间缠上手臂。
火焰不烫,却刺骨般噬咬神魂,皮肉像是被一点点啃噬,连灵力都在被疯狂灼烧、瓦解,剧痛直冲头顶。
两人同时目露惊骇。
费了好一番功夫,二人才勉强将白焰熄灭,手臂上已是一片焦痕。
“那小子竟还藏了这等后手!此子绝不能留!”
越千重面色阴鸷,咬牙低吼。
苍崖岚朝后抬手,下一刻,有人送来一个贴着萧让尘名字的玉盅。
苍崖岚朝后淡淡抬手,立刻有人恭敬递来一只玉盅,盅身之上,贴着“萧让尘”
三字。
他掀开盖子,一只灰扑扑的蛾子自盅内缓缓飞出,在半空悠悠盘旋几圈,随即认准一个方向,径直飞去。
每个非苍崖氏家族的人,入内门后每年都会服下桑蛾卵,桑蛾卵不是活物,却可以让桑蛾掌握其所在位置,萧让尘仅服下一枚桑蛾卵,机会也只有一次,这也是为何他拖到现在才用的原因。
越千重在看到桑蛾时便明白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你们苍崖手段可真不少。”
苍崖岚本不愿在越千重面前用出,相比萧让尘,他现在更想得到极有可能为濯兮之体的楼玥。
只是刚才的白焰和萧让尘能在他手下逃脱多次看,他一个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那两人。
“先杀萧让尘,楼玥的归属,事后再论。”
他冷声道。
越千重略一沉吟,没反对。
此刻,萧让尘揽着楼玥,在海底疾速穿行。
他给楼玥渡了几次气,直至力将竭,才在感知外界没危险后,带着她浮出海面,登上一处小岛。
刚踏上陆地,萧让尘就身形一晃,朝前倾倒。
楼玥眼疾手快,反手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撑着他,钻进岛内密林深处。
她将萧让尘倚着树根坐下,飞快布下两层结界,这才蹲下身,伸手扯开他染血的衣襟。
右胸上的剑伤正汩汩往外冒血,左腹部也有一道像是火灼烧出的洞,周边皮肤焦黑。
楼玥闷声喂了他一颗丹药,然后取出药粉和纱布,给他包扎。
萧让尘望着冷眉垂眸,与先前法相完全一样神色的人,抬手缓缓撩开她额前滴水的湿发:“……不是很忙吗?”
楼玥一声不吭,只不断撒药粉止血。
萧让尘的手掌又抚上她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轻声问:“怎么突然来了。”
楼玥抬起眼,冷冷望进他眼底。
萧让尘薄唇微勾,带出一点浅淡又虚弱的笑意:“生气了?”
他缓缓摩挲着她的脸,声音沉了几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楼玥只问了他一句话:“如果我没到呢?”
萧让尘手滞住。
楼玥低下头,抿唇继续用纱布吸掉溢出的血,撒上药粉再按上去。
萧让尘叹了口气,伸手要抱她。
楼玥偏头不肯靠过去,他就不管不顾,躬身朝她压来,哪怕牵动伤口也偏要将她揽进怀里。
直到闻到楼玥脖颈上溢出的甜花暖香,萧让尘才觉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缓和。
楼玥沾了海水的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凝着细碎水珠,一颤一颤。
她微微推开他,继续给他撒药粉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