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尘略顿了会儿,才缓慢启唇:“梦到,镜子。”
“……你这是忙碌之余还担心自己变丑?”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画纹是怎么能跟镜子扯上关系的?
萧让尘眼里渗出淡淡的笑意:“不过,确实解了我的困扰。”
楼玥挑了下眉。
“今天想做什么?”
萧让尘将她拥到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楼玥哼了一声:“这破地方,除了杀鬼魍,毛事都做不了好嘛。”
她无聊地抠了抠萧让尘衣服上的纹路,思忖:“你说这些鬼魍会不会有个首领,它们被封几千年,总不能一个厉害的都没活下来吧。”
萧让尘眼里悄然划过一抹暗光。
楼玥自顾自摆手:“算了,不急,有的是时间,早晚全灭了它们。”
萧让尘沉默,周身气息微沉。
片刻后,他缓缓问:“那块从遗迹拿到的星石,还在吗?”
楼玥从他怀里坐起身,取出星石丢给他。
“我帮你把星石炼进你法器里。”
萧让尘跟着坐起,朝她伸出右手。
楼玥褪下腕上的衍象方,放到他掌心,唇角勾起:“我可不会客气。”
“嗯。”
萧让尘曲起一腿,拿着衍象方的右手随意搭在膝头,左手则兀地腾起一簇幽白的火焰,霎时将星石包裹住。
连化神期灵力能难以碾碎的星石,在白焰的包裹下下,不过瞬息便融去外表的灰层,露出内里的暗金光华。
灼烧中星石一点点化做液态,顺着他指尖缓缓汇入衍象方中,原本漆黑的法器渐渐亮起细密灵光。
萧让尘屈指一弹,将衍象方定在床头的半空中,白焰隔着点空间将它罩住。
“需半日功夫。”
楼玥收回落在白焰上的目光,转而看向萧让尘,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竟把玉游春从玄都雀云生那里带了出来,这火焰,分明就是书中玉游春传给龙傲天的法术。
萧让尘手指微顿:“怎么了。”
楼玥只是啧啧两声,摇了摇头,没点破。
衍象方现在用不了,但今日份的鬼魍还是要杀的。
而她在杀鬼魍的时候,萧让尘也抓了两只鬼魍,在它们身上画秘纹,似在实验什么。
等她好了,他也结束。
两人再度相携回家。
楼玥打坐修炼了段时间,撩开门帘出来发现萧让尘竟在外头喝酒。
天边悬着的血月,冷红的光淡淡地洒在他肩头,明明是化神期的人物,此刻却透着说不清的孤寂和脆弱。
“好端端的,怎么喝起酒。”
楼玥闻着那熟悉的黄泉酒味道,皱了皱鼻。
她扫过他脚边空了的两坛酒,抬脚碰了碰他鞋尖:“坐过去点。”
萧让尘慵懒地倚着墙,长睫微抬,朝她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看那意思是要她坐到他身上,楼玥还记得昨夜的事,她咬了咬后槽牙,语气横了几分:“坐过去!”
萧让尘垂下眼睫。
楼玥冷冷道:“别装可怜,快点坐过去。”
萧让尘慢悠悠往旁挪了半块空位。楼玥大大咧咧坐下,故意挤了挤他,偏他稳如磐石,分毫不动,反倒让她自己贴得更近。
她往后一靠,仰头闲闲望着天边那轮刺目又妖异的血月,心绪微微飘远。
身侧,萧让尘抬手,酒液顺着喉间滑下,利落的颈侧起伏,性感惑人。
楼玥斜睨了他眼:“魏老大不是说这酒劲大,你要是喝醉我可照顾不了你。”
萧让尘将最后一口酒喝尽,放下手中空坛,后脑抵着墙壁,浓黑的眸静静瞥过来。
“三坛,不会醉。”
声音被酒气浸得低沉暗哑。
短短几个字,像一根绒羽,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挠了下。
楼玥视线不自觉滑过他湿润唇瓣,又瞬间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