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挖不动了,自己去歇着。”
楼乘风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原地盯了半晌,在瞥见楼玥手里的铲子没拿住滑到地上时,他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带着萧让尘和两只土拨鼠回来,将柳风莘、萧蔼蔼、红绸、小秋子都赶了上去。
第一个要赶的就是楼玥,可她偏不走,楼乘风拗不过,懒得再跟她耗。
谁知,萧让尘一过来,直接从他女儿手里拿走铲子,低头说了句“去歇会”
,刚才还硬气十足的犟种,就乖乖坐到了旁边歇着。
楼乘风看着萧让尘的背影,越看越碍眼。
他走到楼玥身边,冷哼:“没出息。”
楼玥撩起眼皮,回了句:“你有出息,你挖。”
楼乘风嗤声:“老子偏不挖,就让那臭小子一个人干!”
“那你上去。”
楼乘风愈加来气,特意在两人中间选了个地儿,干杵在那:“老子要监督!”
楼玥瞥了眼成功挡住萧让尘的显眼包老爹,转头踢了踢旁边蹲坐看戏的两只土拨鼠:“去干活。”
鼠生不自主的两兽,乖乖开始挖矿。
楼玥不知道楼乘风是怎么对萧让尘说的,但想来哪怕是简单的一句吩咐,萧让尘估计都屁颠屁颠跑过来,脑补的画面太‘美好’,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山腹之内蜿蜒安静,只有铲子磕上灵石的清脆声响,成了最佳的催眠曲。
楼玥看着原本站得笔直的楼乘风,先是盘腿坐下,后来跟着萧让尘往前挪,最后干脆找了堆灵石堆,往那一躺,直接睡过去了。
鼾声应着“咚咚”
的挖矿声此起彼伏。
萧让尘回头,楼玥和他目光撞到一处,勾缠半晌,又分开。
等楼乘风一觉睡醒,惊觉两人不见了,循着挖矿声寻到最里侧,见两人只是安安静静待着,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挖矿的工作到第三天清晨才结束。
楼乘风装满了近百个储物戒才将灵石都收纳进去,然后又将那堆储物戒给了楼玥。
“你挖光矿山,不担心楼氏找麻烦?”
楼乘风满脸不屑:“哼,老子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都得烧高香了。”
上一辈的事,他懒得再说,只让楼玥将还要的东西全收走。
楼玥目视他取下铜铃,将那块刻着‘好事正酿’的石碑也收起,小心翼翼,缓慢拂过一件件旧物,最后一步步走上最顶上的阁楼。
她渐渐猜到楼乘风的打算。
半晌,垂眸转身回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包括萧让尘和两只土拨鼠,都站在了半山腰处。
楼乘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山顶的的几间屋舍上。
“你不用做到这地步。”
楼玥看着他背影道。
其他人不明白两人打什么哑谜,直到楼乘风忽地双手微抬。
原本隐匿不显的护山大阵自地底缓缓浮现,莹白如玉的阵纹如流水般铺开,一圈圈旋转、交织。
他双手一合,阵纹骤然一顿,像是被生生掐断了运转。
下一秒,“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
整座山顶,连同大阵一起,轰然炸开。
碎石、木料、砖瓦……凡是在大阵范围之内的一切,尽数化作齑粉。
楼乘风缓缓转过身,骄傲轻哼:“你爹像婆婆妈妈的人?”
柳风莘看得目瞪口呆,下山时偷偷拉住萧蔼蔼问:“伯父为什么要把家炸了啊?”
萧蔼蔼望着前方间隔了一段距离的父女二人,轻声道:“干爹应该是不想自己成为楼玥的拖累吧。”
建散修势力意味着和四大世家为敌,楼玥本就身份尴尬,若她爹仍待在楼家的地方,更为成为众矢之的,而离开后,这里以后保不准会成为别人发泄的地方。与其别人毁,不如亲手毁了。
柳风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山下,小秋子早已给两头飞兽套好了车辇。这回不再张扬,是辆外表低调普通、内里却宽敞舒适的车子。
楼乘风在车前停步,看向后方沉默跟着的萧让尘,语调带着几不可察的别扭:
“臭小子,看在挖矿的份上,那两只妖兽我就替楼玥养了。”
楼玥挑了挑眉,没拆穿他口是心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