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八悠哉悠哉爬下来:“他成天追着我念经,你再不回他要掀了我龟壳。”
“老爷还特意去抓了两只飞兽拉车,一个多时辰咱就能到家了。老爷是真的想你,而且过几日也到夫人的祭日。”
楼玥终还是应下:“我还有两个朋友。”
待三人外加小秋子,下楼走到客栈门口,楼玥当时就想扭头折返。
客栈门口齐齐整整列着两列队伍,人人一身艳红的喜服,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喜气冲天。
队伍正中,是两匹通体雪白的妖兽,形似马脊背却生着一对羽翼。细看能发现一只眼鼻处肿得老高,另一只前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还是大红布料。
它们拉着的那架坐撵,四面垂着朦胧的红纱,随风轻晃。
这排场,这大红装束,这喧天锣鼓,谁路过都得感叹一句,这迎亲队伍声势真浩大。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楼玥望着那群见到她敲得愈加激昂的队伍,咬牙道。
柳风莘和红绸却已经越过她。
柳风莘冲过去,一把掀开红纱钻进去,左摸右摸:“哇,好气派,伯父也太周到了吧!”
红绸身姿依旧妩媚摇曳,但脚步明显比平时快半分。
小秋子笑眯眯地望着楼玥。
楼玥无可奈何,只能跟了上去。
好在那些敲锣打鼓的是临时雇来的,否则要真一路敲锣打鼓地回去,她能就地自闭。
对此,小秋子还解释一番,道是老爷特意吩咐,一定要有盛大的仪式,要喜庆热闹,务必让她像喝了甜水一样的甜蜜。
楼玥:没有甜蜜,只有‘痛苦面具’。
一个多时辰后,飞撵在一座灵气浓郁的山坡降下。
书里从未提过原主的家,楼玥也没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她对这里和第一次来的柳风莘红绸一样地陌生。
倒是小秋子充当起“导游”
,介绍道:“这座山内里是灵石矿,所以灵气比别处浓,‘好事正酿’就在山顶,哦,‘好事正酿’就是院名,是已故的夫人取的。”
楼玥脚步猛地一顿。
其他人没发现她异样,柳风莘笑道:“这名字取得好别致。”
小秋子:“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好事正酿’院不是正经世家那样雕梁画栋、规规矩矩的院落,而是顺着山顶绝壁的走势随性搭建。
木质栈道蜿蜒盘绕,连接着山崖上各处屋舍,自带一股山野间的恣意洒脱。
山风穿廊而过,能听见檐角铜铃的和鸣声。
“儿啊——!!!!”
一声嘹亮雄浑的叫喊,从一间屋舍前响起。
声音响彻整座山巅,朝远处层层荡开。
楼玥:“……”
下一刻,身着灿金色华丽道袍的男人出现在跟前。
楼玥刚看清他长相,发怔的功夫就被股大力直接托起来。
对,托起来,双脚离地那种。
楼乘风托着她腋下,大笑着转了好几圈才放下,他抬手掖了掖眼角:“爹总算将你盼回来了。”
楼玥看着那张与现代自家爹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一时心神恍惚,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楼乘风则暗自窃喜,儿子今天给足自己面子,居然没在他托着她兜圈时一拳将他砸飞。
柳风莘和红绸在旁边乖巧地唤:“伯父好。”
楼乘风这才注意到她们,脸上立刻扬起笑:“好好好,你们就是小秋子说的莘莘和绸绸吧,来来,这个给你,这个给你。”
他给两人分别塞过去一个储物戒:“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柳风莘好奇地探进神识,下一秒,整个人激动地说不出话:“谢、谢谢爹。”
话一出口才惊觉喊错,慌忙改口,“谢谢伯父!谢谢伯父!”
红绸则是直接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晌神游天外地呆呆跟着道谢:“谢谢爹、谢谢伯父……”
不怪她们这样,搁谁突然被塞了满满一储物戒、堆积如山的灵石,都会被砸地晕头转向。
“哈哈哈,都是乖孩子!来来,走,快进去,蔼蔼还在等你们呢。”
楼乘风率先迈上木质栈道。
楼玥抬脚跟上,路过柳风莘身边时,听见她喃喃:“我觉得……我现在就是第一次见公婆,拿到超大红包的小媳妇……”
楼玥:“……”
刚开始柳风莘和红绸还比较拘谨客气,可不过一天,两人已经将这里俨然当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