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玥轻笑,重新将脑袋搁回去,有个人肉垫还挺舒服的,她垂眸就这么看着他娴熟地削去废料。
他的手指生得修长干净,指骨明显,几道淡青青筋隐在冷白的皮肤下,随雕琢的动作,轻轻起伏。
他挑的这块白玉也不是凡物,羊脂白的色泽,其中似有流动的金丝。
楼玥凝眸细看,呼吸一滞:“这是无咎玉??”
“嗯。”
无咎玉,清心神、净灵气,打坐时佩戴可以让吸收的灵气更加精纯,是这个世界难求的无上法宝。
一块指头大小的无咎玉,旁支的世家弟子都未必买得起,遑论他手里的这块有巴掌之大。
楼玥望着地上被随手削落的废料,咬牙:“你拿这么大的无咎玉来雕刻?!”
简直是暴殄天物。
“偶然得到,在我手里没什么用。”
语气平淡。
“……”
楼玥压下想暴揍人的冲动。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要雕个啥,雕完之后又拿来干什么!
然而他却像是听到她心声,直接停下,将无咎玉收回了储物戒。
楼玥嗤声:“你这是雕了送哪个姑娘,还藏着掖着。”
他拂去身上的玉屑,低头认真看她,声线低沉:“不是姑娘。”
“………”
就很难评。
她从他身上坐起身,磨了磨后槽牙,才慢悠悠开口:“送我?”
“嗯。”
“雕的什么?”
“到时就知道了。”
见他油盐不进,打定主意要保密,楼玥反被勾起好奇心,但继续问有点跌份,她决定暂时按捺住。
不过这倒是让她想起另一桩子事。
她往旁边退开了点距离,双臂环胸,眼尾撩起,盯着他:“当初你不惜性命也要去捡的玉簪,是谁的?”
萧让尘看着她一副算账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
“萧让尘,别想撒谎蒙混过关。”
楼玥冷冷道。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那支翠绿的发簪。
楼玥挑了下眉。
这是怕意外再弄丢,所以不贴身收了?啧。
他将簪子递到她面前。
“干嘛。”
“仔细看看。”
他意味深长道。
楼玥差点眉毛倒竖。
萧让尘又是一声叹气,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的。”
“……?”
看着楼玥满脸茫然狐疑,萧让尘只能继续给提示:“两年前,那晚,你落床榻上的。”
两年前,那晚,床榻。
这词的组合太暧昧,以至于楼玥脱口就反驳:“我们什么时候上床榻了?”
萧让尘的眼神瞬时沉了下。
楼玥意识到自己想歪,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起他掌心的发簪。
翠绿莹透,触手温润,样式简洁,上面花纹却繁复精致。
看起来的确符合她的喜好。
可她完全没印象。
萧让尘抽回她手中的发簪,收进储物戒。
“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忘记。”
语调听起来颇为沉郁,眼睫还垂着,搞得她像是个干了什么事又不承认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