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痛往后抵,打算先和他拉开距离,可萧让尘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拽不动,炼体的人实在是bug。
“你先松手。”
她抿唇,眉峰蹙起。
萧让尘眸光低垂,看着楼玥脸上显而易见的拒绝远离之意,心里顿时生出股疯狂。
既然横竖都是拒绝,与其干守着个不可能的愿望,不如先得到她,至少在失去前他拥有过她。
然而仅一瞬,这念头就被压下。
他不能这么对她,她值得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样脏污龌龊的,应该滚地离她远远的。
楼玥被掐地实在忍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小臂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她立刻往后挪,跟萧让尘拉开最大距离。
甫一坐定,她就撩开袖子看。
果然,小臂内侧,靠近肘窝的软肉上,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深红指印,深浅错落。
楼玥气不打一处来,刚抬眼准备骂人,却见萧让尘目光定在她露出的小臂上,眸光似比先前还要危险。
她后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唰”
一下将袖子扯落,遮住手臂上的痕迹。
仍觉不安,她干脆背过身,重新坐回船头。
死寂在水面漫开。
她憋了半晌,咬了咬牙凶道:“你到底划不划,不划给我!”
短暂安静后,浆拨开水面,木舟再度缓缓前行。
楼玥望着前面沉沉的黑水树影,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太怪了。
明明只是想跟他说保持距离,毕竟也是竞争对手。
可话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歪了。
她掉马了,但没掉完。
他喜欢她,但他喜欢的是男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楼玥一手托腮,一手无意识轻点舟板,越想越头大。
算了,她不适合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还是想想进山后如何快速抵达山顶比较简单。
时间在楼玥的认真思索中,慢慢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山脚下的褐色的石滩出现在视线里。
还没靠岸,两道争执不休的声音就远远飘了过来。
离得近了,才发现两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红绸立在一旁,衣衫虽已烘干,发梢却还在滴水,而柳风莘则被红缎捆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颗湿漉漉的脑袋,红缎浸了水也变成暗红的色泽。
红绸先瞧见他们,忙招手:“哎哟,你们可总算来了!”
柳风莘当即在地上拼命挣动,也不管自己的模样多像毛毛虫,只急呼:“姐妹,快救救我!!”
楼玥不等靠岸,便纵身跃上岸,伸手将人扶起。
红绸见状抬手直接收了红缎。
柳风莘立刻拉住楼玥要跑:“赶紧离她远点,她太邪门了!!”
红绸双臂环胸:“说谁邪门呢?我都说了要卜卦,还不是你急不可耐。”
楼玥扫了眼正单指将木舟拖上礁滩的人,忽道:“你们的木舟呢?”
柳风莘像是被戳中伤心事,拔高声音,语速飞快地倒苦水:“我们划了没多久,舟底就忽然裂了条缝,我赶紧用东西堵上,以为只是意外我没放在心上,后来换她划,怪事就一桩接一桩!”
“先是一支木浆莫名其妙断了,没一会,另一支也跟着断了。我们勉强用半截木浆划,可舟底又裂开了两条缝,木舟很快往下沉!”
“我们叫你们叫了半天,你们一直都不来!!”
楼玥有点心虚,一边用灵力烘干柳风莘的衣服一边问:“后来呢。”
“后来她提议跳进水里,扶着木舟前进,我看她下去后没事,就跟着跳下去,实际她哪里是没事,她一下去腿就被水草缠住了,她是骗我下去帮她!”
“姐妹,她气场绝对有问题,别和她在一起,会跟着倒大霉的!!”
红绸捏了捏耳垂,抛来一个妩媚的笑:“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明明是我救了你。”
“救?!你那叫救!!”
柳风莘瞬间炸毛,满脸离谱,“她扶哪块舟板哪块就出问题,于是她就把我和舟板捆在一起,只推我!她把我当救生圈!”
红绸嘟囔:“谁叫你不让我卜卦,我做任何事前都必须先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