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停在盛江南肩头,眼底的欲。色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盛江南看出她的变化,反而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她往自己面前拉近。
“陈蘅之。”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方才亲吻后还未完全平复的哑意,“你真的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说这些吗?”
陈蘅之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她一边吻着盛江南,一边轻道:“盛总现在真的很会拿捏我。”
盛江南抬眸看她,眼里仍有一点不肯服输的挑衅:“那你给不给我拿捏?”
陈蘅之低头再次吻住了她,口中呢喃:“你可以先捏我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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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束时,北城已经彻底入了夜。
雨还没有停,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房间里只留着几盏暖灯,灯光被窗外雨雾衬得更加柔和,落在凌乱的床单与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盛江南趴在陈蘅之身边,手臂还懒懒地圈着她的腰。她是真的累了,从港城飞到北城,从墓园到阳明山,又从阳明山回到这间酒店,精神一直绷着,情绪也在不断的起伏,直到刚才重新拥上陈蘅之,才像终于落回了人间。
可人一落回人间,就会饿。
她把脸埋在陈蘅之肩窝里,声音还带着事后没有完全褪去的沙哑,闷闷地说:“饿……要吃饭,要吃饭……”
陈蘅之原本正低眸看她,闻言失笑。
“盛总真是很现实诶。”
她伸手替盛江南拨开黏在颈侧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特有的轻软,“刚才还说自己爽得快死了,现在就只记得吃饭了。”
盛江南闭着眼,理直气壮:“体力消耗过大,补充能量是科学需求。”
陈蘅之笑得更明显了些,最终还是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给保镖队长打了电话,让她安排晚餐送上来。
她说话时,盛江南仍旧趴在她身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她浴袍边缘。陈蘅之明明语气冷静,吩咐得也简单,盛江南却忽然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点熟悉的上位者姿态。温柔是真的,危险也是真的。
想到陈蘅之和景晨见面时,完全不输的气势,盛江南唇角微勾。
过了片刻,盛江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陆仲希最近心情不好吗?”
陈蘅之挂电话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低头看向盛江南,眼神里多了些不明显的不满与疑惑:“你怎么忽然问她?”
那语气很淡,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与平日的差异,可盛江南太熟悉陈蘅之了。她看见陈蘅之眉梢那一点细微变化,便忍不住笑起来。
“我之前和路嘉欣一起吃午餐,她和我说陆仲希最近情绪很糟糕。”
盛江南微微抬眸,看着陈蘅之脸上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不悦,解释道,“我不关心死人脸啊,只是无聊想八卦一下而已”
听见这个解释,陈蘅之的神情才慢慢恢复成平日那副平静模样。她想了想,淡道:“她彻底和她父兄撕破脸了,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发的断绝关系的公告吗?”
盛江南眉头轻轻一挑。
“总之。”
陈蘅之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太多,“她心情好或不好,和你没有关系。”
盛江南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靠在陈蘅之怀里,肩膀轻轻发颤,声音里还带着亲密过后的懒意:“Hollis,你在吃醋吗?”
陈蘅之垂眸看她,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反而像承认。
盛江南笑得更厉害了些,伸手去碰她的脸:“陈总,你怎么连死人脸的醋都吃啊?”
陈蘅之握住她作乱的手,慢条斯理地把她的指尖压进掌心,语气平淡:“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明明就有。”
盛江南抬眼看她,眼里带着一点明晃晃的笑,“看你刚才那样,简直和露希娅似的。”
陈蘅之微微眯眼:“你骂我是狗?!”
盛江南对上她的目光,心口莫名一烫。她笑了笑,撇嘴:“我可没有说哦。”
陈蘅之不愉,她刚要捏住盛江南的脸,恰好门铃响起,餐送到了。
陈蘅之放过她,掀开被子起身,浴袍松松垮垮地拢在身上,露出一截冷白的肩颈线条。盛江南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下。
晚餐很清淡,粥、蒸鱼、青菜、汤,还有几道小菜,摆在桌上,看起来饭张力有些差。但奔波了一整天,又消耗过一场体力,两个人都没有再挑剔,披着浴袍坐在餐桌边,各自吃东西。
雨声在窗外落着,屋内只有餐具轻碰碗盘的细响。
吃到一半,陈蘅之忽然开口:“你让你妈妈去找了景晨。”
盛江南就知道陈蘅之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她没有否认:“是。”
陈蘅之沉默片刻,她戳了戳盘中的青菜,淡道:“你清楚意味着什么。”
盛江南点头。
陈蘅之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她微微蹙眉看向盛江南,脸上有些许的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