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并不挣扎,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只手,半晌,她才缓缓抬眼,笑道:“我知道啊,你清楚的,我没有喝醉。”
她都已经明示成了这个样子,哪怕盛江南是个木头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何况盛江南过去同她在一起八年。
盛江南死命压着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冲动。她想松手,想把怀里这个烫人的祸害推开,可陈蘅之的视线实在太粘稠,好似只要她撤开半分力道,对方就会变本加厉地倾身而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一字一顿道:“陈总,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很恩爱。”
耳边霎时就传来了陈蘅之的冷笑声,她贴近了她,酒气混着雪松涌了上来,她的唇贴在了她的耳际:“哦~那又怎样?”
“没想到陈总还有做第三者的爱好。”
盛江南语带讥讽。
陈蘅之闻言,重重地咬了一口盛江南的耳垂。痛感彻底点燃了积压多日的戾气,盛江南的理智弦断得干脆。她顾不得对方甲方的身份,一手托住陈蘅之的臀部,另一手穿过她的腋下,竟凭着爆发力,将陈蘅之整个人抱了起来。
骤然离地让陈蘅之不得不收紧了核心,她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陈蘅之,001的女人,妇解会的女人,都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盛江南径自将人摔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她本该趁机抽身,可酒精与愤怒的催化下,她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居高临下地盯着沙发上发丝散乱、目光涣散的陈蘅之。
陈蘅之被摔得有些蒙,但很快就意识到了盛江南言语之下的酸。她指尖挑起盛江南已经褶皱的衬衫领口,拉近,笑得满不在乎:“是啊……她们都没有你好,怎么办?”
灯光在玻璃上晃了一下,陈蘅之又道:“Sybil,你抱了我,没有吐。要不要再试试?”
“试什么?”
盛江南的目光落在陈蘅之的琥珀色的瞳孔上。
“试试,主动亲吻我,会不会吐。”
第33章越界的牛马1。0
33。
盛江南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
即便隔着四年的空白与今晚的酒气,那双眼里流淌出的温柔如旧,粘稠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她看她的时候,总是专注得好似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她愿意将最好的一切都奉上一样。
可盛江南知道,这不过是陈蘅之的伪装,是陈家大小姐玩弄人心的把戏罢了。
盛江南抿住唇,指尖悄悄陷进沙发边缘,不去细想为什么今天和陈蘅之贴得这样近,甚至抱了对方,她都没有想吐的冲动。她偏过头,生硬地因为冲动而碎了一地的乙方该有的客气和疏离:“陈总,你喝醉了。”
话音刚落,脸颊一热。
陈蘅之已经抬手,指腹贴上她的下颌线,正顺着慢慢往下摩挲。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点被酒烫过的温度,伴随着她的抚。弄,似是往冷水里滴了一滴烈酒,瞬间在皮肤底下炸开。
“这个时候还想守着我是甲方你是乙方的身份。”
她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却轻轻上挑,“会不会有点晚了?”
盛江南眉头微蹙,试图直起身:“抱歉,陈……”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身子忽地一沉。
陈蘅之微微抬起身,原本躺在沙发上的身体往前一勾,手臂利落地勾住了盛江南的脖颈,双腿松松一敞,几乎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
浴袍松垮,膝盖裸。露在空气中,盛江南余光微瞟就看到那抹令她万分熟悉的白皙。而这份暧昧的姿势,却是两个人无比熟悉的。
酒精掺着雪松的味道,从她颈侧缓缓散出来,顺着衣领、发丝、呼吸往下钻,几乎要把盛江南整个人淹没。
“盛江南,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虚伪。”
陈蘅之的唇贴在她耳侧,说话时唇瓣微微擦过耳廓,尾音里带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盛江南像是被电了一下,肩胛骨微微一抖。她死死咬着唇,双手死命撑在身侧。生怕自己松一分力,就会彻底跌进这个陈蘅之的怀里,再也爬不出来。
然而,陈蘅之太了解她了。她了解她会在这种姿势下,这种时刻下,哪里率先给出反应。
她轻轻往前凑近一寸,唇边带着几分笑意,舌尖极尽耐心地从耳垂一路向上,缓缓勾勒着她的耳际弧度。
陈家大小姐自幼接受了苛刻的教育,其中自然也包括磨人的绘画。陈蘅之一直都是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的类型,同样,也包括这一点。
舌尖与唇瓣像是在刻意描绘着盛江南的耳朵形状,触感轻得几乎不像是亲吻。然而清浅的呼吸、温热的唇舌,若有若无的呻吟,一切都因为近距离而被放大了无数倍。
盛江南喉头一紧,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连自己吞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还想撑一下,肘部一动,却因为陈蘅之舌尖的侵扰,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不小心压到了陈蘅之一只手臂上。
“嗯……”
一声细碎的娇哼从陈蘅之的口中逸出,她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松开勾着盛江南的手,反而在她后背收紧了一点力道,像是故意将她圈得更紧些。
那声尾音将近未近,几乎把多年不曾纾解的欲。望瞬间点燃,盛江南强压着自己的理智。整张脸不知是因为过度的压抑,还是羞恼,瞬间烧了起来,就连耳根也红得发烫。
什么甲方乙方、什么合规、什么爱恨,都好似在此刻被陈蘅之的一声所赶走。
盛江南乱了阵脚,脱口而出:“抱歉。你先松开我,我看看是不是压到哪里了?”
陈蘅之倒也顺势,撑起半个身子,像是让她看,实际上只是借着动作把距离又悄然缩短了一些。
她的唇停在盛江南鼻尖不到一指的地方,两人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熟悉的雪松味的香水,勾着盛江南身上冷白茶的淡香,似是要通过气息一起回到过往。
暖黄色的灯光从肩头滑下来,落在陈蘅之半散的发和锁骨上,也落在她眼底那点若隐若现的笑意里。她目光一寸都没有从盛江南的脸上移开,灼灼地望着身前的慌乱却仍在强装镇定的女人。
“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焦虑了?”
陈蘅之的声音极软,手指拂过盛江南额前散乱的碎发,指尖微凉,却在盛江南皮肤上激起一阵火灼般的颤栗,“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