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手机响了,是同桌打来的电话。
她摁下接听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画面,电话听筒里的声音飘进耳内。
“夏夏,你不来学校拿志愿书吗?老唐可不止一次问我你在哪呢,赶紧过来吧,我看咱年级主任都要疯了,今天毕业典礼,结果你和理科班那个大神都没来,快把年级主任气死了。”
“关键你和理科大神都有演讲,你俩都不来,这算怎么回事?对了,我还听说,理科班那位大神被校领导硬逼着估了分,你猜多少?保守估计已经上730了,老唐预测是断层省状元,而且这还是裸分的情况下估的。”
同桌哎了两声,“你不是拍摄结束了吗?赶紧先来一趟吧,典礼结束再回家睡觉,今天你可是有演讲的。”
这么一提醒,施夏才想起来,今天是学校毕业典礼,班主任老唐态度强硬地给她安排了学生演讲。
“哎?夏夏,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夏夏?”
“夏夏?”
“哎,人呢。”
“服了,给你打电话,你不说话,那位理科大神电话更是打不通,怎么着,你俩今晚这么默契地失联啊?”
施夏此刻注意力全都被眼前的画面吸走了。
她眯眼,眼神中带着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分毫兴奋,盯着这个画面。
同桌口中的那位理科班大神,下个月即将诞生的断层省状元,此刻就站在那位拾荒老人面前,接过老人手中的废品袋子,帮忙拎着走向巷子深处。
瞬间,施夏的兴趣上来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大多自尊心爆棚,学校攀比奢靡风气最为重,但在漓江这个小城市,大多数学生家庭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施夏见到过很多嫌弃自己家人的学生,觉得同龄人没劲透了。
但此刻,面前这个男生却在最敏感的年纪做最酷的事。
她心里多了分触动。
“人呢!夏夏!”
听筒里依旧是同桌的呼喊声。
施夏回神,收回目光,嗯了下,懒洋洋地回:“在呢。”
同桌哎了声,“你还来学校吗?”
施夏笑了:“你都这么问了,我自然是不去了。”
同桌傻眼:“那演讲呢——”
“旷掉。”
同桌眨眨眼:“志愿书呢,你也不拿了?”
施夏垂眸,只觉好笑,语气嚣张狂妄:“你觉得,我需要那玩意儿?”
同桌被这话噎住。
确实,施夏填报志愿完全不需要志愿书。
自打高三以来,施夏从没掉下过年级第一的宝座。
高三不知道多少次考试里,施夏都是稳坐年级第一。
“啊……也是,你不来的话,那好吧。”
施夏抬眉,“还有事没?没事挂了,回家补觉了。”
同桌呐呐地说:“没事了……”
挂断电话后,施夏准备打车回家睡觉,但车还没打着,就看到方才那个隐没于巷子深处的高大身影。
一时间,她也不急着打车了。
就懒洋洋站在巷子口,仿佛笃定他会走过来。
等那人堪堪经过她时,施夏不期然开口:“喂。”
男生停足,偏头,递过来一个毫无温度的眼神。
光洒下来,打在他侧脸上,男生另一半身子都隐入阴暗中。
施夏听说过他的名号,也知道他是谁。
眼前的男生便是同桌一直吹捧着的男神,学神。
她嗤笑,语气玩味又给人一种命令口吻的错觉:
“祁逾白,去学校吗?捎我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