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他好像不怎么说话,跟在阿肇身边多少年来着,他也要留在南疆,不回京城了吗?”
这回答疑解惑的是大双:“大爷说的不错,这位小哥,也与我们是旧识。当初世子接我们上京,他对我们姊妹很是照顾,是个好人。这次南征,承蒙世子抬举,他也有了官身,以后大概就留在南疆了。”
林珩听得瞠目结舌,什么叫行动力,这就是呀,俩丫头闷声办大事。
他不说话,小双有些心慌。林嬷嬷见了主动开腔:“那小哥话不多,心里是有主意的,我之前见过,是个过日子的实在人。公子想想,这丫头话多,找个话少的刚好匀称,以后也不抢嘴。”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林珩赶紧道:“我不是说他不好,嬷嬷看着不错的人,定然差不了的。我是感慨,你们姊妹日后又能在一处了。”
有了这层关系,林珩送信时,大双小双也会捎带着送些东西。只不过南疆在战时,周肇都保不齐能回信,那边的消息就更少。
树叶变黄落下时,林珩看着南飞的大雁,忽然起了主意,想偷偷去南疆。他的身子好多了,只要当心些,路上不会有大问题。
说干就干,林珩当晚就收拾好了包袱。大双小双力劝无用,又被林珩的诱哄说动了心,半推半就地背起行囊就要一起跑。
三人想的挺好,可惜连林家大门都没出。林如海拿捏儿子,那是一猜一个准。自大夫停了林珩的药后,林如海就猜到他不会安分,于是暗中吩咐,让府上夜间巡查的人,每日一换路线。
本是一步闲棋,不料真的抓到了人。林如海都没出面,林珩就被石安堵了回去,只能打着哈哈回去睡觉。
一举不成,后面要跑就更难了。湖北不比京中,有一个林如海坐镇,就好如来佛伸出了手掌,孙猴子本事再大也翻不出去。
没有林如海的名帖或官府的文牒,离开府城不远就寸步难行。
“你之前能顺利跑到平安州,那是裴家小郎君带了名帖。哼,战事焦灼,北行沿路的卡口勘核不谨,才由得你们一行长驱直入。此地是为父治下,真让你跑了,那些人的乌纱还要不要?”
林珩抱着他的包袱立在堂下,愤愤不平地听着他爹笑话他。
“南边战事吃紧,你这会儿去不是给周将军添乱吗?再胡闹,为父就将你送到京城,你师父编书正缺人手呢!”
林珩不想回京,只能委屈求全。但很快,一封兖州来的信给了他希望:“爹爹,姐姐邀我过去呢。您不是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让我去吧,跟着姐夫历练历练?”
林如海眯着眼睛看儿子,半晌后嗤笑了一声。林珩也不知怎的,被这一声笑气炸了毛,突然胆大包天:
“父亲不就是怕我去南疆吗?我早和父亲表明了心迹,不曾隐瞒。父亲就是再不开心,儿子也改不了了。”
林珩有点难过,“我也知道我不好,别的事我都依父亲,就这件事,我不能……”
林如海轻扣食指,打断了他的委屈:“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定的事非要撞个头破血流,不然谁劝都不听。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费口舌,直接告诉你,我不同意。”
林珩双眼一红,梗着脖子就要反驳,林如海接着补充:“我不同意,那是觉得你不长性,你若能向我证明你意志坚定,为父也不会再阻拦。”
林珩眼前一亮,立刻要证明他很坚定。林如海摆摆手,很随意地说:“嘴上说的再好听,那都是不作数的。你要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姑且相信你的坚定。”
林珩没有一口应承,按他的经验,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果然,林如海笑着说:“大军班师回朝之前,不许你去南疆,也不准你见周肇,你若是能答应,我可以考虑。”
“写信可以吗?”
林珩立刻明确权益,以免他爹之后借题挥。
林如海很爽快地点头道:“当然。”
林珩脑子飞运转,半晌后点头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