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渠道传的信?”
姚安抬眼看了看周肇:“商队,我夫人是淮安人,经常从商队里定东西,消息是走商队的路子递到我手上的。”
周肇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领命出去。姚安恍若未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观察过贾环一段日子,本以为他是大智若愚,后来现,他是真的不太聪明,竟然直愣愣冲到了我面前。
我那时就知道,王爷是将我的身份和盘托出了,这任务不做也得做。为了让他成功,我提前替他扫清了一切障碍,还在汤里多加了见血封喉的药,确保沾之即死。”
姚安说到这里,神色中露出了愤恨:“我们说好了,他要是刺杀不成,就闹出动静来提醒我。所以他被下狱之后,我以为成了,这才铤而走险摸到了牢里,想趁乱灭口。”
周肇满含讽刺地笑了笑:“你也算计了他,何故做这不平之态。”
“刺杀之后,他本就该慷慨赴死。正是因为他苟且偷生,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本是为了成全他的忠义,谁知他竟还留了一手,不仅要取我性命,还将所有事推到了我身上。
至此我才明白,王爷的目标恐怕不仅是毒杀你,更是要解决我。”
林珩猛地转头看向周肇,周肇替他捋了捋鬓,漫不经心地对姚安说:“你还算聪明,难怪王爷这么大费周章。我不妨告诉你,贾环下的那味药,气味极大,人一凑近必定警醒,更不用说喝。
贾环也知道,若我有了不测。哪怕他当真无辜,也逃不脱一个死字。从始至终,他打的主意就是要你的命。”
姚安是不好杀的,若不费这一番功夫,刺客不但进不了他的身,还容易打草惊蛇。反给了姚安投向周肇,或者报复自己的机会。
忠顺亲王绕这么一大个圈,一是不想让手下知道他诛杀亲信,二来也为了迷惑姚安,趁势要了他的命。
话音落下,姚安久久不曾出声。林珩想要开口,周肇安抚般捏了捏他的掌心,林珩又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着。
“王爷终究不信我……”
姚安苦涩地说。
林珩:!就目前来说,你也不值得相信啊……
“你现在说这话,岂不好笑?”
周肇不无讽刺。
姚安摇了摇头说:“我本已主动请缨,打算战死沙场了。”
周肇不置可否,换了话头问:“布防图是从肖远山那里得到的吗?”
姚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周肇至此再无疑问,他示意左右呈上纸笔:“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待我们查证后,就带你进京面圣。有什么话,你当面和王爷说吧。”
林珩随周肇离开,出门就见四皇子也从隔间走了出来。
林珩:?
四皇子怔怔说:“现在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心思。可惜那些战士和百姓,枉送了性命。此事非同小可,过后我会带姚安一起进京,王叔……欠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