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仇都尉要问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那都是谣传,不知是那个有心人的编排。倒累得仇大人走这一遭。”
仇实身后的人显然不满林珩的推诿,当下变了脸色越众而出:“公子一句话就想推脱干净,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怎敢。大人若是不信,喏,寒舍就这么大点地方,不如带人搜一搜。”
“你当我锦衣府不敢?”
那副手白等一早上,本已满肚子气,此刻见林珩半点惧怕也无,更是火上浇油般急了起来。
林珩笑着挑挑眉,向后做了个“请”
的手势。
仇实忙一把拽住了副手,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子说笑了,林大人的官邸,我们怎敢轻扰。走这一趟不但是为了公务,也是怕公子年幼,一时心软行差踏错,反惹些是非在身上。公子既说没有,那我们就当做没有吧,少不得再往别处去找。”
刚离开林家,副手咬牙说:“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吗?那林家小儿也太猖狂了。”
仇实拽着缰绳一跃而上,吐了一口唾沫斥道:“不然你想怎样,本就是为了刮油水来的,但你瞧那林珩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吗?既然谋不到好处,还留在那废什么唇舌。
皇上难道不知咱们没有搜查林家的权力?走这一遭,表明锦衣府已经尽到职责就行了。真冲犯了林家,倒霉的还是咱们。你要真有本事,就把那丫头找出来,到时一本奏到皇上跟前,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我会好好盯着的。”
锦衣府声势浩大地走了这一场,让不少人看在了眼里。张文端饭后也问起了这事,待知道仇实是为了巧姐上门后,他就不在意了。
“你二表哥的事怎么说?”
他更关心这个。
林珩正缺个拿主意的人,索性直接叫了林忠来,一次性说完。
“二爷说,平安州那些地确实是买来的,不过没用府上的银子。是那些故交请府里帮着说话,事情了结之后的孝敬。”
贾家在京里和军中都有亲朋故旧,一般的事要递句话很容易,贾赦平日又敢应承、敢办事,所以和平安州那些小官处得不错。平安州因为匪患民不聊生,良田也没有好出息。后来碰上天灾,百姓活不下去就动了卖地的主意。
“二爷说了,底下人若是直接孝敬田契,保不齐就会给有心人留下把柄。所以他们想了个法子,只需府中出具一份购田的付讫凭条,在落款处签字画押,表明已寄付钱款,就可拿到平安州成片的良田田契,府上不用出一分钱。”
“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林珩嗤笑。
“所以府上从始至终没有见到任何银子,这份钱默认是下头孝敬了?琏二爷就没好奇过,下头这些官吏是哪里来的银子吗?”
张文端问。
“二爷说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们有捞钱的本事。”
林珩错愕:“可这不止十万白银,平安州地价再低,那也是成片的良田,还有山地。何况孝敬的人都不是知府,只是普通官吏,他上哪儿去攒这么巨额的银子。”
张文端叹了一口气说:“利诱足够大时,人就选择性的眼瞎心盲了。”
林忠摇摇头,万分感慨地继续说:“二爷让公子放心,这事轻易不会捣腾出来,那些上赶着孝敬的官吏说不清这钱的来源,巴不得是没这笔银子的。
纵然他们说了出来,府上也有银钱付讫的凭证,二爷连自家的账本、账册子都请人细细改过了。银票的兑付走的是平安州本地的钱庄,账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其中仍有辩解的余地。”
林珩气笑了,他转头对张文端说:“师兄,你还真别说啊,我这表哥也不是全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