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冷哼一声:“上回他这么急头白脸地来拦珩儿的话,转头就闹出了尤二姐的事。前次他和珩儿在书房吵什么,打听出来没有?”
“平儿他们都说不知道,二奶奶病着,精神也短,家里家外都是二爷做主。”
“唉,从我的库房里,找些好药给凤丫头送去。”
没了凤姐管着,贾琏越不成样子了。贾母按按胀的额头,换了个话茬说:“这家里病的病,去的去,许久都没有热闹事了。宝丫头好吗,我前儿听说她那个嫂子很了不得。”
贾母问。
鸳鸯苦笑道:“听说那位大奶奶很能要姨太太的强,他们家中一妻一妾闹得不安生,多亏了宝姑娘周旋劝慰,姨太太才少些烦恼。”
“他那妾室是不是你尤大奶奶的妹子,不是说要生了吗,怎么还能闹腾?”
贾母疑惑。
“就是尤大奶奶的三妹,听说前几日摔了一跤。她硬说是夏大奶奶推的。夏大奶奶闹着喊来了娘家人,那姨奶奶半点不惧,单枪匹马就迎上去了。倒把薛姨太太吓了一跳,忙出去劝着护着。”
贾母沉吟半晌,然后叹着气说:“好好的人家,这叫闹得什么事呢。成天这样大呼小叫的,再大的福气也要吵没了。”
鸳鸯听后默然,更多的事她还没说呢。薛家这一年也是是非多,薛蟠的案子一直判不下来,夏金桂早说了几次要和离的话。
平日薛姨妈但凡说她两句,她都会嚷嚷着要讨回嫁妆,说她当初是真金白银陪嫁了来的。
更可笑的是,前几天薛家在户部的挂职没了。夏家听说后,立刻就找了个嗣子。外头都传,夏家这是防着薛家吃绝户呢。
事到如今,不知道二太太还会不会坚持认为,薛家是门好亲。
王夫人当然后悔,当初自家如日中天,娶宝钗是娶个贤内助。所以可以不求她的家世,只要人不妖妖娇娇,能识大体,劝着宝玉上进就行。
可如今情势倒转,贾家需要助力的时候,薛家门第就太低了。还有薛蟠那个不省心的,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王夫人都会心肝疼。
她最近也犹豫了,所以借着元春孝期的遮掩,人前人后都没再提起宝玉的婚事。
不过,也许金玉良缘当真是上天注定,王夫人很快就没了犹豫的余地。
贾琏着急忙慌地叫走林珩后,就拉着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史家的银子,我已经一分不少地送回去了。有北静王爷帮忙说情,文书记录上就说,这钱是二次查抄时,从密室里找出来的。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林珩微微一笑,说:“二哥这话打那儿说起,我从头到尾都不知这事,有什么可说漏嘴的。”
贾琏见他松口,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两人刚刚说完,外头突然有奴才喊起来,说是宝玉出事了。
林珩和贾琏面面相觑,都不知宝玉病成那样了,还能出什么事。
等赶到荣禧堂一瞧,宝玉还真出事了。只见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嘴角还吐着白沫。老太太一边哭喊,一边催着让叫太医。
忙乱间,薛姨太太让人送来了一个药丸,说是能回逆救命。王夫人赶紧用酒和了,喂宝玉服下。两刻钟后,宝玉渐渐缓了过来。
见他醒了,林珩也不想再留下添乱,劝了老太太几句之后就回了家,倒头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林珩被师父以荒疏功课为由,锁在身边狠讲了几日书。
等他终于有空去看看宝玉时,竟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宝玉和薛家姑娘成亲了!
林珩的瞪得如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听着贾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