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之前知不知道,那放贷收回来的银子,他也没少花。人人都知道我如今不顶用了,他公然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收在屋里。既然如此,这人情由他去还,也不算冤枉。”
凤姐冷笑说。
王子腾夫人走了这一遭,也不在意能要到多少银子。她的目的,其实还是向朝廷表明自家尽力了。所以能走的亲戚,她都不惜颜面地求了一遍。
别人见她堂堂一个诰命夫人,居然能做到这一步,都信他家是真没钱了。唯独贾雨村不肯罢休,皇上让他督办此事,若从王家要不到钱,那任上亏空就谈不到贪腐一事上。为官庸碌和贪腐,论起罪来区别就大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贾雨村作为主要弹劾王子腾的人,只能咬定王家私匿财产。甚至主动请缨从皇帝那里要来了调查权,专对王家的财产展开清查。
这和抄家也没区别了,甚至如果真的查出钱来,王家还有隐匿财产,欺瞒朝廷的罪责。
“皇上是要来真的?”
林珩问。
周肇抱着他说:“皇上出兵的念头一刻也没歇过,九省调不出钱粮,就得从别的地方找补。你说这么多不顺眼,又有公肥私私的人挡在眼前,他动不动心?你挂好了没,要不下来,我来挂。”
“就好了就好了,这才一会儿你就抱不住了吗?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喊累的,何时这么虚了,这可怎么打仗呢?”
林珩嘟嘟囊囊。
周肇:
林珩充满关怀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要害羞,虚了就得补,我让林叔给你炖汤啊。”
周肇被他转来转去蹭的难受,索性将人放了下去,自己纵身一跃,把林珩写好字的灯笼挂了上去。
“完美!”
林珩鼓掌,“要不要我也给你写一个。”
周肇略带无奈地看着他:“你不是已经写好了吗?”
“那你挂不挂嘛。”
“挂!”
“挂在正堂上?”
“嗯。”
“阿肇,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林珩偏头。
周肇点了点他的鼻头:“不是。”
“那什么不能答应?”
林珩拉着他追问。
周肇一边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说:“伤害自己的事不能答应。”
“除了这个呢?”
周肇不答。林珩坚持去晃他的手:“除了这个呢?”
周肇停住脚步,无奈转过来看着他。对上林珩坚持的眼神,只好轻声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