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玲’二爷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名字。哈哈哈哈哈”
“玲”
“珠”
和“环”
这三个字,比起大房贾琏、贾琮等人的名字,在含义上就差了一个截。一个是宗族祭祀的礼器,一个只是寻常物件。
当年贾老太爷尚在,贾家就因贾母对贾政的偏爱,有过袭爵的纷争。
当时贾赦最大的儿子没了,贾琏又还没出生。贾政不想外界过多猜测,就主动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珠”
,暗示贾赦自己没有与他相争的想法。
后来,贾老太爷还因为二儿子的懂事,亲自上书给他求了一个恩典。让他没有经过科考就得了主事的职衔,直接迈入了仕途。
等到宝玉和贾环出生,贾政就沿袭贾珠的名字,给他们分别取了“玲”
和“环”
。
这本是一桩兄友弟恭的佳话,但因为老太太对宝玉的溺爱,众人只知他叫宝玉。若不是张老道提起,这个名字估计都不会有得见天日的机会。
“这张老道也是个妙人,你们可要牢记他的嘱托,千万不要喊错了。”
林珩促狭地说。
他只顾着笑,完全没意识到这事还以自己有关。他那天刺了张老道两句,让老道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得不动脑子想个搪塞的主意。
碰巧宝玉前几日听了林珩“玉是玉,你是你”
的话,一直喃喃念叨着。张老道听了,突然福至心灵,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
也不知是不是福到了,这名字喊着喊着,宝玉竟真的有些明白起来。贾家上下大喜过望,刚好就在这时,皇帝嘉奖了王子腾,还下令要召他回京,入内阁拜大学士。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贾家上下顿时一片欢腾,真如拨云见雾般喜悦。贾母要摆席庆祝,还派人去请了林珩。
林珩推说师父留人,没有过去。
前些日子他去启元殿吃点心,隔三差五就撞见元春去给他送东西。
皇上虽然神色如常,但林珩敏感地意识到了不妥。没过两天,他就和皇上说,他长大了不用吃点心了,中午那会儿要回文渊阁去温书。
皇帝听后愣了一会儿,然后含笑答应了他的请求。太傅知道后也只是摸摸他的头,没多说什么。
这个小小的变动,对林珩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对元春却是雪上加霜。抱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忍地劝道:“娘娘别急,皇上如今还在气头上,咱们避一避也好。等过些日子,皇上淡忘了小皇子的事,还是一样宠爱娘娘的。”
元春看着镜中福的自己,微微喘着说:“你看我如今这副样子,还能留住皇上吗?若是皇上宠爱依旧,我又何须费尽心思地去抢那个毫无关系的孩子。”
元春这一年福得厉害,不是一般的富态,而是全身都像被水泡过一般浮肿起来。她吃的再少也没用,太医也说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法子。她就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天天变样,渐渐连宫门也不肯出。
“皇上还是眷顾娘娘的,如今舅老爷又升了大学士,眼看着这一劫就要过去了。娘娘这几年在宫里闯过了多少关口,这回也一定会如以往一般雨过天晴的。”
元春在抱琴的劝说下,勉强按下了心头的忧闷,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林家的势头是越来越强了,若不是母亲执意不肯,我一定要求着皇上给宝玉和林妹妹赐婚。”
抱琴把头一低,没有接话。
元春继续说:“不愿娶林家的姑娘,咱们嫁一个过去也行。”